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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你不喜欢波顿,那我让你扮演弗鲁特吧,这个角色挺温柔的,不过戏份不多,或者表演斯纳格……”
屠夫直摇头,像是一只黄蜂飞进了他的耳朵里,“我不演弗鲁特,不演斯纳格,也不演屁股!你说我可以演提修斯的,你真的说过!”
罗斯说:“真的,先生,我真的没有说过。提修斯有很多台词,要记住那些台词可得花不少工夫。”
迪说:“我无法忍受别人阻止我!我一点儿都受不了!”
罗斯笑了笑,“哎呀,他的问题的确是真正的问题!就像特鲁里街[2]的问题一样。莱尔先生,你愿意帮我们解围吗?你愿意跟迪先生换个角色吗?我相信你有本事扮演织布工。”
莱尔摇摇头。迪咬着手上的旧伤疤,“我要么演提修斯,要么放火烧掉我的头!你们为什么要折磨我?为什么要迫害我?就是因为我杀了很多动物吧。没错,我早知道了。”他眯缝着眼睛,眼泪从他的面颊簌簌落下,“你们有权迫害我。”
霍布斯先生拥抱了他。
詹姆斯说:“让他演提修斯吧。我不知道角色之间有什么区别。”
“你真好,先生。但我不知道织布工的角色是否适合你。”罗斯道。
詹姆斯说:“对我来说角色都是一样的。”
罗斯看了看表,“这件事到时候再说,我相信迪先生要是看了那些角色……”
乔治·迪挣脱霍布斯先生,揩掉一条鼻涕,开心地看着詹姆斯,“你是屁股,我是提修斯!我是雅典的公爵!”
他开始跳来跳去,手舞足蹈。这种事是具有传染性的,排成两行的精神病患者都散开了。多特抓住詹姆斯的胳膊。他也踉踉跄跄地跟着她跳。不会跳舞的站在那里,像先知一样抖动着身体。弗贝洛小姐跳到火旁,把裙子给点着了,火很快被扑灭了。一张脚蹬从空中飞过,将一扇窗户砸得粉碎。有人跺脚、有人吆喝、有人吼叫,罗斯在嘈杂的声音中大声喊道:“朋友们,明天见,我们马上要出名了!”
看护进来了,挥舞着绳索和藤条。那些精神病患者在他们面前四散逃窜。
七
碰上没有下雨的日子,他们会在花园里排练。人们手里拿着破破烂烂的剧本,像地下城的居民一样眨巴着眼睛,鱼贯走出。罗斯模仿着这些角色,歌都由他唱,向大家演示精灵怎么跳舞,他的腿就像一只优雅的青蛙腿。
但也不是那么一帆风顺。海伦娜用头撞了狄米特律斯,拉山德竟然把屎拉到自己身上。多特咬了一名看护的鼻子,结果在“棺材”里关了一个礼拜。乱归乱,但罗斯自有手腕,他不为所动,那部戏还是诞生了,跟原来设想的没什么两样。起初,詹姆斯不大情愿,可怜兮兮地念着自己的台词,最后却在织布工这个角色中找到了慰藉,无论是行动还是说话,他都得心应手,就连自己都感到惊讶。他的心情逐渐放松,痛苦也随之缓解。格默的针、坎尼的钳子在他身上留下的伤口渐渐消失了。他听到自己在笑,这让他吃惊不小。他不记得上次笑是什么时候了。
多特也神采奕奕,她有这样的本事。不管是有意温柔还是假意为之,她的气场都很足,不过,詹姆斯却不会担惊受怕了。他会对她眉目传情,会特意挨着她走过,近到手上的皮肤会触碰在一起。他们两个尚未说过情意绵绵的话。他无法在她面前表露心迹,这是因为缺乏语言,而非决心。但是,当他们一起演戏时,在虚幻月光下的虚幻林子里漫步时,罗斯和那些精神病患者安静地围在他们周围,他们又变得十分亲密,说着仿佛是他们自己写出来的台词。
“来吧,坐在这花床上,
我要抚摸你那亲切的脸庞,
将麝香蔷薇插在你光滑的头上,
亲吻你漂亮的大耳朵,带给我喜悦的可人儿。”
(他们坐下来,她拥抱了他。)
复活节后的那个礼拜,道具终于到了。柱子、假树、一轮月亮,背景上的人吃饱喝足后正在睡觉。还有一个大篮子,里面装着木剑、皇冠和披风。因为撒了粉再加上其他演员的汗而变得僵硬的紧身衣,还有颜色鲜艳的长袍,穿上会刺得皮肤生疼。没有一件衣服有完整的纽扣或者领结。此外还有一颗驴头。罗斯把它拿给詹姆斯,詹姆斯将那玩意儿套在头上,感觉沉甸甸的,还散发着兽皮腐烂的恶臭。他从驴头那双大小不一的眼睛里看着外面,呼吸在耳朵里发出隆隆的声响,像潮水拍打贝壳的声音。大家围在他身旁,罗斯大声喊道:“噢,波顿,你变了样儿!”
詹姆斯转身过去,从驴头的左眼看见赤身裸体的多特正将一件金色和鲜红色的衣服往头上套。那件衣服对她来说太大了。她抓紧衣服,转身,行了个屈膝礼,朝他走来。他合上眼睛,眼泪粘在了他下巴的短须上,手不由得哆嗦起来。他踉踉跄跄,生怕自己会倒下去。有人抓住驴头,从他头上拿了下来,另一个人支撑着他,他眨了眨眼睛,眼泪掉落下来。空气似围巾一样包裹着他的脸。多特正对他微笑。她真美啊。
五月的晚上,花园里,雅典的贵族、仙界的王侯、贵妇人在精神病院缓缓移动的阴影下进进出出。普尔小姐身材高大、一脸麻子,是一个来自道格斯的疯裁缝,她扮演的是海伦娜。亚当扮演的是迫克,穿着一条衬裙,正跟在他身旁,为她施展法术。詹姆斯则蹲在D形舞台外面。他的台词是:“这人会要回他的母马,到时候一切都会相安无事。”他戴着驴头,现在早就习惯了。多特坐在他身旁时,他才看到她。
亚当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