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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像站在刀尖上,一举一动都要小心。”
王临看着她眼底的担忧,像蒙了一层薄雾,心里一软。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指尖有些凉,是常年握笔的缘故,指节上还有点薄茧。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像在安抚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我在,我会护着你;有独孤将军在,她懂军务,能帮咱们应对外敌;还有咱们的流民兵,他们都是真心护着黎阳仓的,不会让粮道断了。”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的账目就是咱们的护身符,只要粮草不出错,谁也挑不出毛病。你把账做好,就是帮了我最大的忙。”
柳轻眉点点头,靠在他肩上,声音轻轻的,像羽毛落在心上:“我会把账目做得更细,每一笔都记清楚,连损耗的麻袋都标上原因,是破了还是磨了,不让人抓住把柄。你也要当心,巡哨时别太拼了,要是遇到危险,别硬来,先回来,咱们再想办法。”她的头发蹭着他的肩膀,软软的,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夜色渐深,黎阳仓的灯火渐渐熄灭,只剩下城楼上的火把还在摇曳,像黑暗中的星星。柳轻眉已经睡下,她睡得很轻,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点笑意,像是梦到了什么好事。王临却在案前铺开了纸,案上的牛油灯烛火跳动着,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忽大忽小。
他要给李密写密报,这是他的职责——作为屯田校尉,要定期向李密汇报黎阳仓的情况。可这支笔,却重得像灌了铅,迟迟落不下去。他要报喜:第一批粮草已准备就绪,三百车粟米,明日就能启程,由赵锋率五十流民兵护送;流民兵训练有素,能护粮,能巡哨,是可用之兵;仓城的粮草充足,新粮已入库,够支撑前线一阵子。
也要报忧:王伯当的监督过于严苛,不仅查账目,还查士兵底细,弄得仓曹官吏和流民兵都人心惶惶,恐影响仓城效率;黑石渡的浮桥虽快修好了,但水流急,怕日后出问题;突厥游骑在附近晃悠,有袭扰粮道的风险。
更要巧妙地维护徐世积:徐将军统筹全局,日夜操劳,为粮草转运费尽心思,是黎阳仓的支柱;还要凸显自己的价值:自己训练流民兵,护粮道,查巡哨,没辜负李密的信任。可每一句话都像在走钢丝——说得轻了,李密可能觉得他敷衍,没尽到职责;说得重了,又怕触怒李密,尤其是说王伯当的不是,王伯当是李密的人,李密会不会护着他?要是被王伯当知道了,又会找什么麻烦?
“吱呀”一声,门被轻轻推开,风从门外吹进来,带着夜的凉意,烛火晃了晃,差点熄灭。独孤凤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瓷瓶是白瓷的,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凤纹,和她腰间剑穗的图案一样,精致却不张扬。“我听哨兵说你还没睡,给你送点伤药。”她走进来,脚步很轻,怕吵醒柳轻眉,将瓷瓶放在案上,“白天见你射箭时胳膊蹭破了皮,虽然不严重,但夏天容易发炎,这药是我家传的,用薄荷和当归做的,治擦伤很管用,还能消炎。”
王临看着瓷瓶,拿起打开,里面的药膏是浅绿色的,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很清凉。“多谢独孤将军,这点小伤不碍事,没想到你还记着。”他有些不好意思,那道擦伤确实不重,只是蹭掉了点皮,他自己都没太在意。
“怎么不碍事?”独孤凤走到他身边,伸手拿起他的胳膊,轻轻卷起他的战袍袖子——他的胳膊上,一道浅红色的擦伤还泛着红,周围有点肿,是白天练箭时被弓梢蹭到的。“你是护粮的主力,要是伤重了,流民兵谁来带?粮草转运谁来协助?”她倒出一点药膏,指尖轻轻涂在他的伤口上,清凉的触感瞬间漫开,像有风吹过,连带着周围的红肿都觉得消了些。
王临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烛火在她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像小扇子似的。她涂药的动作很轻,怕弄疼他,指尖的温度透过药膏传过来,暖暖的。他想说些什么,比如“辛苦你了”,或者“谢谢你”,却又不知从何开口,只能静静地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独孤凤涂完药,收回手,将瓷瓶盖好,放在案上,轻声说:“王伯当那边,你不用太在意。他要查就让他查,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只要粮草不出错,他就挑不出毛病。要是他太过分,比如故意刁难仓曹官吏,或者找流民兵的麻烦,我会帮你挡着——我是粮草转运的负责人,他找事,也是在找我的麻烦。”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案上的纸和笔上,补充道,“密报要是不好写,明天我陪你一起理理思路,粮草转运的细节我也清楚,比如每批粮车的路线,护送的人手,遇到问题怎么解决,我都能跟你说说,帮你把话说得周全些。”
王临看着她,她的眼神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像在说“有我在,你不用怕”。他又看了看案上的纸,之前纠结的那些话,似乎突然有了头绪。他点点头,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好,明天麻烦你了。你也早点休息,你比我还累,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歇过。”
独孤凤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他案上的纸,又落在他身上,带着点担忧,轻声说:“早点休息,别熬太晚,明天还要忙。”说罢轻轻带上了门,像怕打扰到里面的人。
烛火再次安静下来,跳动得没那么厉害了。王临提起笔,墨汁终于落在纸上,笔尖划过纸页,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在诉说着这粮道命脉上的危机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