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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核对粮车数量,明天第一批粮车要启程,不能出错。你自己当心,突厥游骑最近在附近晃悠,巡哨时多带几个人。”说罢催马离去,银甲在阳光下闪着光,背影却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和,不像平时那样冷硬。
风波,却在这平静下暗涌,像藏在水下的石头,一不小心就会绊人一跤。王伯当带来的三百亲兵,个个穿着崭新的玄甲,甲片闪着冷光,与徐世积部下洗得发白的粗布战袍形成鲜明对比——徐世积的部下,战袍大多是去年做的,有的地方还打了补丁,而王伯当的亲兵,玄甲连一点划痕都没有,像是刚从铁匠铺里拿出来的。
这些亲兵时常以“魏公特使”自居,在粮仓里指手画脚。仓曹小吏李二郎昨天算错了一笔账,把“粟米五十石”写成了“四十石”,刚改过来,就被王伯当的亲兵看到了,立刻扯着嗓子嚷嚷:“是不是想私吞粮食?魏公让我们监督,就是防着你们这些手脚不干净的!”声音大得能传到隔壁账房,吓得李二郎脸都白了,连连道歉;民夫老刘昨天搬粮慢了些——他年纪大了,粮袋又重,有一百多斤,刚歇了口气,就被一个亲兵用马鞭指着鼻子骂:“吃瓦岗的粮,敢偷懒?再慢就把你拉去军法处置!”老刘吓得赶紧扛起粮袋,腰弯得更厉害了。
更让王临警惕的是,王伯当的目光总在他身上打转,像盯着猎物的狼。有次他在校场训练流民兵射箭,士兵们排成一排,对着五十步外的草人射箭,有的射中胸口,有的射中胳膊,气氛热烈。王伯当就站在远处的土坡上,手里拿着个牛皮封面的小本子,一边看一边记,连士兵中箭的位置都要问得一清二楚——他让亲兵去问:“那个射中草人眼睛的,叫什么名字?是哪个营的?之前是做什么的?”
赵锋凑到王临身边,压低声音说:“将军,他这是在查咱们的底呢!连士兵的底细都要问,怕是没安好心。”赵锋是最早跟王临来黎阳仓的,为人实诚,嘴又严,王临最信任他。
王临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弓——弓是榆木的,握在手里很趁手。他看着士兵们认真射箭的样子,声音平静却坚定:“咱们行得正,怕什么?好好训练,护好粮道才是正事。他要查就让他查,查不出什么,自然就歇了。”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提高了警惕——王伯当是李密的人,又这么盯着流民兵,怕是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黎阳仓的炊烟袅袅升起,混着晚饭的香气——有的是粟米粥的香味,有的是麦饼的焦香。王临巡哨回来,刚踏入屯田署的院子,就闻到一股甜香,是红枣粥的味道,很浓,还带着点红糖的甜。
柳轻眉正站在灶台边,灶台是用土坯砌的,上面放着一个粗陶罐,罐口冒着白气。她揭开陶罐的盖子,蒸腾的热气裹着红枣粥的香味扑面而来,带着暖意。她穿着一件浅青色的布衫,是去年王临给她买的,领口有些松了,她用一根布带系着,显得很利落。“你回来啦?快洗手,粥刚熬好,还热着呢。”她笑着说,眼睛弯成了月牙,像盛满了夕阳的光。
她从灶台上拿起一个粗瓷碗,盛了一碗红枣粥递过来——粥熬得很稠,红枣都煮烂了,沉在碗底,上面还卧着一颗溏心蛋,蛋黄半流心,看着就好吃。“知道你今天练射箭耗体力,特意给你加了个蛋,是张婶家的鸡下的,新鲜得很。”
王临接过碗,温热的瓷壁烫得手心发暖,他吹了吹,喝了一口——红枣的甜混着米香在嘴里散开,还有溏心蛋的鲜香,暖暖的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带着连日的疲惫都消了大半。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柳轻眉也盛了一碗粥,坐在他对面喝,夕阳的光落在她头发上,泛着淡淡的金光。“今天辛苦你了,账目都核对完了?”
柳轻眉坐在他对面,指尖轻轻划着碗沿,碗沿有些粗糙,是手工做的,带着点不平整的纹路。她秀眉微蹙,像拧成了小小的疙瘩:“账目倒没错,每一笔都跟仓曹的总账对得上,出库的、入库的、损耗的,都记清楚了。可王伯当的人查得太严了,比平时严了十倍。”她声音压得低了些,怕被路过的人听见,“他们连装粮的麻袋都要数,昨天有两个麻袋破了个小洞,漏了几粒米,他们就逼着仓曹写检讨,还说要上报魏公,说咱们管理不善;下午还来问我流民兵的装备是谁给的,训练时用的箭支耗了多少,一支箭要多少铁,多少木柄,问得特别细,像是在找咱们的错处。”
王临握着碗的手紧了紧,粥的温度似乎也凉了几分,连带着心里都有些发沉。他早知道王伯当是李密的眼睛,却没想到对方连这些小事都要揪着不放,像是非要找出点错处才肯罢休。“别理他们。”他放下碗,伸手揉了揉柳轻眉的肩膀——她的肩膀很薄,隔着布衫能摸到骨头,他轻轻按着,怕弄疼她,“咱们的账目清清楚楚,一笔一笔都有记录,谁来查都不怕;流民兵的装备也是按规矩申领的,徐将军批了条子,仓城的库管也签了字,经得起查。你别给自己添堵,晚上早点休息,别熬太晚。”
柳轻眉靠在他掌心,肩膀放松了些,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很暖,让她心里的不安淡了些。可她还是忧心忡忡,眉头依旧没松开:“可我总觉得,这黎阳仓要出事。东征一开始,宇文化及肯定会来抢粮——他那么缺粮,黎阳仓是块肥肉;王伯当又在内部盯着,像条毒蛇似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咬一口。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