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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文人的儒雅——他自幼熟读经史,书法自成一派,落笔便有二王的飘逸与颜体的刚劲,又有武将的刚毅。秦玉罗替他检查佩剑,柳轻眉为他系上安神香囊,白琼英守在府门外,目光如炬盯着往来行人:“阿临,万事小心。”三人异口同声,眼底皆是担忧。王临一一颔首,带着杜如晦登上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稳的声响,驶向驿馆。
驿馆小厅里,炭火盆烧得正旺,红炭噼啪作响,驱散了北地的严寒,空气中混着松烟味与长安贡茶的清香。唐俭端坐主位,绯色官袍衬得他面色沉凝,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王临与他分宾主落座,杜如晦持玉笏立在身侧,神色不动。
“王县公考虑得如何了?”唐俭开门见山,手指轻叩桌面,规律的声响像敲在人心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天家臣子的压迫感,“陛下授你邢州总管之职,此乃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殊荣。河北百姓久罹战祸,饿殍遍野,亦翘首期盼王师平定,还天下太平。县公还有何疑虑,不妨直言。”
王临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杯壁青花,压下心中波澜:“唐侍郎明鉴。陛下隆恩,如沐春风,王临岂敢推辞?讨伐窦建德,亦是王某夙愿。然则现实确有难处,还望侍郎海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唐俭微沉的脸色,字字清晰:“其一,我镇新立,兵不过万,且多为窦、王降兵,虽经玉罗整编,军心仍未稳,战力有限。弓矢不足三千,甲胄仅够半数,粮草仅支三月。窦建德拥兵十万,虎踞河北,麾下猛将如云,若贸然交锋,无异于以卵击石,徒损陛下威名。”
“其二,漳水三乡十室九空,民生凋敝。我推行屯田、乡兵、劝学三制,刚让百姓看到活路,若骤然兴兵,粮秣赋税难支,反而动摇根基,让百姓再陷流离。陛下以爱民为本,我若鲁莽行事,岂不负了这份心意?”
这番话有理有据,既表了表面的忠诚,也摆明了无法即刻出兵的立场:归附可以,打窦建德也可以,但大唐不能空手套白狼,得给时间、给粮草,不能把他当一次性消耗品。
唐俭静静听着,手指依旧叩着桌面,节奏未变:“县公所虑,不无道理。但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陛下知你艰难,不逼你即刻决战,只需你明确定名分,整军备武,牵制窦贼,使其不敢南下呼应王世充。待秦王大军东出,自可东西夹击,平定河北!”
他话锋一转,语气骤沉:“至于粮草军械,朝廷虽难,亦不亏待有功之臣。但你需表忠心,安朝廷之心——有些惯例,还望县公体谅。”
真正的条件,终于来了!
王临指尖微紧,茶水晃出几滴沾在锦袍上。杜如晦欲开口周旋,却被他以眼神制止:“唐侍郎请讲。”
“其一,你麾下兵马需重新造册,报兵部备案,各级军官任命需朝廷核准,军事行动听节度使调遣。”唐俭一字一顿,这是要夺人事与指挥权;“其二,漳水赋税按朝廷定制上缴,废除你的三制,钱粮由朝廷拨付。”这是要夺财政权;“其三,选一位至亲族人,如你那族妹王瑶,赴长安居住,陛下必以优礼相待。”这是要人质,还精准点了王瑶的名!
王临心中怒火如炭火燎原,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李渊哪里是招抚,分明是要吞并他的基业!但他面上依旧平静:“侍郎所言,皆是法度,王某岂敢不从?但窦建德兵临漳水,此时改军制恐军心不稳,赋税改制需时间过渡;瑶儿刚逃难至此,惊魂未定,若贸然送长安,路途千里,万一有失,我无颜面对族人,亦寒将士之心。可否容我缓数月,待局势稍安再议?”
他的拖延战术软中带硬,理由无懈可击。唐俭眯起眼,看穿了他的心思,却也知此刻不宜逼迫过甚:“县公所言,亦是人情。前两条可缓,但名分必须定,你即刻上表谢恩。人质之事,我代陛下允你缓数月,切莫辜负天恩。”
这已是最好的结果——先拿朝廷名分占住大义,争取数月时间,足够秦玉罗练出精锐,柳轻眉恢复民生,白琼英摸清窦建德软肋。王临起身行礼,声音郑重:“陛下隆恩,侍郎体谅,王临感激不尽!明日便具表上奏,叩谢天恩!”
一场暗藏刀光的谈判暂歇,双方各取所需,可更深的博弈,才刚拉开序幕。
返回主宅时已是酉时,暮色四合,王家镇的灯笼次第亮起,练兵场的呼喝歇了,取而代之的是家家户户的炊烟,饭菜香混着冷冽的风,飘得很远。
内院里,柳轻眉备好了热饭,秦玉罗整理着练兵册,白琼英倚在廊下把玩软剑,见他进门,三人齐齐围上来。柳轻眉解披风,秦玉罗递热毛巾,白琼英端温酒,动作默契得像演练过千百遍。“夫君,谈判可还顺利?”柳轻眉轻声问,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脸颊,满是心疼。
“还算顺利,唐俭答应缓改军制与赋税,人质也拖了数月。”王临饮尽温酒,辛辣驱散了郁气,“但大唐的算盘打得精,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秦玉罗皱眉:“我已让人加快打造军械,新兵的轮战阵练得差不多了,三月后,即便与窦建德交锋,也有一战之力。”白琼英眼中战意凛然:“我愿率轻骑夜袭窦建德粮营,烧了他的粮草,为夫君争取时间!”
王临摇头,走到桌前铺开宣纸,狼毫一挥,“隐忍待时,伺机而动”八个大字跃然纸上,笔力苍劲,尽显他的文学造诣。“琼英,不可冲动。窦建德粮营戒备森严,你若有失,我岂能心安?”他放下笔,揽过三人,真龙气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