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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锐利、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地扫视着眼前这混乱不堪的场面。
从一张张因恐惧而扭曲的面孔,到角落里被遗忘在灶上、汤汁快要熬干的炖锅,再到林小满那强自镇定却难掩狼狈的身影……一切尽收眼底。
当他的目光与林小满仓惶投来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时,林小满清晰地看到,张震那微微下垂的眼角,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向上挑动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表示安慰的挑眉。
更像是一个猎人看到猎物终于落入预期陷阱时,那种洞悉一切、甚至带着点冷酷玩味的信号——看,我说什么来着?裂缝这不就自己蹦出来了?
仅仅这一瞥,没有任何言语,却像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兜头浇在林小满滚烫混乱的头顶。
一股寒意瞬间压下心头的躁动。
张震那无声的嘲讽像根刺,却也像根定海神针,粗暴地将他从恐慌的泥沼里拽了出来。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息沉入肺腑,带着厨房特有的油烟和食材混合的复杂气味,却奇迹般地让他狂跳的心脏稍稍平复了一丝。
他猛地抬起双手,不是向下压示意安静,而是高高举起,然后重重地、用尽全力拍击在一起!
“啪!啪!啪!”
三声清脆、响亮到近乎刺耳的击掌声,如同三颗炸雷,硬生生地在鼎沸的喧嚣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嘈杂的议论声像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几十道目光,带着惊疑、恐惧、茫然和最后一丝残存的期待,齐刷刷地聚焦在林小满身上。
整个后厨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只有排风扇还在不知疲倦地发出沉闷的呜咽。
林小满放下手,感觉掌心火辣辣的疼。
他挺直了腰背,尽管胃里像塞了块冰冷的石头,沉甸甸地下坠。
他强迫自己的目光迎向那一双双充满不安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有力,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磐石,试图激起一点名为“希望”的涟漪。
“大家!” 林小满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寂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听我说!”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李大砧紧锁的眉头,阿强苍白的嘴唇,面点陈师傅紧握的拳头,帮厨小马眼中闪烁的泪光……
“电视里说的,没错。” 林小满没有回避,直接承认了这个沉重的事实,看到几张脸瞬间变得更加灰败,“‘味之源’确实告了我们,罪名是欺诈,是违约。”
他顿了顿,清晰地感受到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肋骨。
“他们想用一张纸,把我们‘满庭芳’几十年的招牌踩在脚下!想用一串冷冰冰的数字,让我们所有人的心血付诸东流!想把我们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狠劲,像受伤的野兽在咆哮!
这咆哮声震得他自己耳膜嗡嗡作响,也让所有员工心头猛地一颤!
愤怒,有时候比恐惧更有凝聚力。
林小满敏锐地捕捉到,当他说出“扫地出门”这几个字时,人群中几个原本瑟缩的眼神,瞬间燃起了愤怒的火苗。
他适时地放缓了语调,声音依旧洪亮,却注入了更多沉甸甸的力量。
“但是!” 林小满猛地提高音量,这个转折词像一记重锤,敲在所有人心上,“我林小满今天站在这里,对着这口炒了几十年菜的锅,对着我们‘满庭芳’的招牌发誓——”
他抬起右手,食指笔直地指向天花板,仿佛要戳破这压抑的屋顶,直指苍穹!
“这场官司,我打定了!倾家荡产,我也跟他们打到底!”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像铁锤砸在砧板上,铿锵作响!
“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搞垮我们?门都没有!”
他收回手指,重重地按在自己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林小满,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只要这‘满庭芳’的灶火还没熄!就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他目光灼灼,像两簇燃烧的火焰,再次扫视全场,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
“餐厅,绝不会倒!”
“大家的饭碗,我林小满豁出命去,也会保住!”
“只要我还在一天,‘满庭芳’的每一个人,一个都不会少!该发的工资,一分都不会欠!该有的保障,一样都不会缺!”
“一个都不会少!”
这最后一句承诺,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在油烟弥漫的后厨里反复回荡,撞击在冰冷的灶台、油腻的墙壁和每一个人的心上。
短暂的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李大砧猛地抬起手,用他那沾着肉末油星的厚重手掌,使劲抹了一把发红的眼眶。
“林老板!” 他声音嘶哑,但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我李大砧信你!跟这帮王八羔子拼了!不就是打官司吗?老子切了一辈子肉,还怕他们?!”
“对!拼了!” 面点陈师傅也红着眼睛,挥舞着沾满面粉的拳头,“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不能怂!”
“林老板,我们跟着你干!” 帮厨小马也喊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人群中响起几声零星的、带着哽咽的附和。
“信林老板!”
“跟他们干!”
“保住‘满庭芳’!”
一股微弱却真实的暖流,开始在这冰冷的恐慌废墟上艰难地滋生、汇聚。
林小满看着那一张张重新燃起斗志(哪怕这斗志里还掺杂着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