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惧)的脸庞,心头那块冰冷的巨石,似乎被这股暖流撬动了一丝缝隙。
他刚想松一口气。
一个尖锐、嘶哑、带着哭腔和巨大绝望的声音,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猛地从人群最后方刺了出来!
“放屁!全是放屁!骗子!”
这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崩溃,瞬间撕裂了刚刚凝聚起来的那点脆弱共识!
所有人,包括林小满,都愕然地循声望去。
是洗碗工老赵!
他站在堆积如山的脏碗碟后面,瘦小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那张布满皱纹、常年被热水浸泡得通红的脸上,此刻涕泪横流,浑浊的老眼里迸射出近乎疯狂的绝望光芒。
他一只枯瘦的手死死攥着油腻的洗碗布,另一只手指着林小满,指尖因为用力而剧烈哆嗦。
“林小满!你说得好听!一个都不会少?放他娘的狗屁!” 老赵的声音嘶哑得破锣一般,每一个字都像在泣血,“我儿子!我儿子在省城上大学!下学期的学费!一万八千块!下个月初就要交!就指着这份工钱救命啊!”
他猛地捶打着自己干瘪的胸膛,发出“砰砰”的闷响。
“现在店都要被人告没了!资产都要冻结了!钱从哪来?!从天上掉下来吗?!”
老赵的眼泪混着鼻涕一起往下淌,声音因为极度的悲愤而扭曲变形:
“你拿什么保住我们的饭碗?!拿什么发工资?!拿嘴保吗?!我儿子的前途怎么办?!你告诉我怎么办?!啊?!”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伤痕累累的老兽,发出最后凄厉的哀嚎:
“骗子!都是骗子!你们这些当老板的,没一个好东西!都是吸我们血的蚂蟥!”
这血泪控诉,像一盆冰水,再次将刚刚燃起的微弱火苗无情浇灭。
刚刚还喊出“拼了”的李大砧,脸上的激愤瞬间凝固,眼神变得复杂而黯淡。
陈师傅挥舞的拳头无力地垂了下来。
小马眼中的泪光再次汹涌。
刚刚升起的那点希望和暖意,在老赵这撕心裂肺的绝望控诉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现实冰冷的獠牙,远比热血的誓言更锋利。
巨大的恐慌和怀疑,如同退潮后更汹涌的海啸,以更猛烈的姿态,重新席卷了每个人的心头!
“老赵说得对啊……”
“是啊,官司输了怎么办?”
“工资……真发不出来了?”
“我房贷……”
“孩子奶粉钱……”
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低沉,更绝望,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冰冷。
林小满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四肢百骸都僵住了。
他看着老赵那张被绝望彻底扭曲的脸,听着那字字泣血的控诉,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拿什么保证?
张震那张昂贵的律师费账单还在他口袋里发烫!
那串天文数字的索赔金额像巨石压在心口!
而老赵儿子那一万八千块的学费,此刻却像一把最精准的匕首,捅穿了他所有苍白无力的承诺!
就在林小满被这绝望的控诉钉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感觉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人心即将彻底分崩离析之际。
一个冰冷、平稳、甚至带着点事不关己般慵懒的嗓音,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入了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氛围。
“一万八千块?”
是张震。
他不知何时已经从倚靠的门框边走了过来,步履从容得像在逛自家后花园。
他那身深灰色的亚麻衬衫在沾满油污的厨师服堆里显得异常突兀。
他径直穿过自动分开一条缝隙的人群,走到了情绪崩溃、浑身发抖的老赵面前。
停下。
张震微微低下头,那双深褐色的、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眼睛,居高临下地、不带任何情绪地审视着老赵那张涕泪横流的脸。
他的眼神锐利得像解剖刀,仿佛在剥离老赵脸上每一丝肌肉的颤抖,分析着每一滴泪水的成分。
老赵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攥着洗碗布的手更紧了,指关节捏得发白,眼神里除了绝望,又多了一丝被猛兽盯上的惊惧。
“赵师傅,是吧?” 张震开口了,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平静得可怕,“洗碗工。工龄…嗯,餐厅开业第二年就在了,快二十年了。儿子在省城念大学,机械工程专业?大三?”
他精准地报出了老赵的信息,仿佛在念一份人事档案。
老赵猛地睁大了浑浊的眼睛,惊愕地看着张震,嘴唇哆嗦着:“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张震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向前逼近了一小步。
他身上的气息很干净,带着淡淡的茶香和一种冷冽的、属于纸张和墨水的味道,与厨房的油烟味格格不入。
这气息却让老赵感到一种莫名的巨大压力,几乎喘不过气。
“一万八千块学费,下个月初交。” 张震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很急。急到让你觉得天塌地陷,世界末日?”
老赵被他问得一愣,随即悲愤地梗着脖子:“当然急!那是孩子的命!是我老赵家的指望!要是耽误了…要是耽误了…” 他说不下去了,浑浊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嗯。” 张震淡淡地应了一声,仿佛在听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他忽然侧过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越过老赵的头顶,扫向人群后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站着个穿着干净制服、戴着眼镜的年轻女孩,是餐厅的前台兼收银小慧。
她似乎一直低着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