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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三位曾拍胸脯保证“同进退”的合伙人,齐刷刷出现在收购方的庆功宴上,
林小满手中的红酒杯突然炸裂,鲜血混着酒液滴在收购合同签名处;
张震却盯着电视直播画面轻笑:“看,林老板,背叛的伤口流出的血,恰好能当印泥——签这份反诉状正合适。”
——他甩出的文件末尾,赫然附着三位合伙人收取“顾问费”的境外账户流水截图。
“云端阁”顶层旋转餐厅的玻璃幕墙外,整个城市华灯初上,霓虹流淌成一片璀璨而冰冷的星河。
林小满却觉得自己正站在悬崖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名为“众叛亲离”的黑暗深渊。
包厢厚重的实木门被侍者无声地推开。
里面觥筹交错的喧嚣、虚伪的恭维笑声、还有那支甜腻得发齁的小提琴背景乐,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瞬间将他淹没。
他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又像被无形的钉子钉死,死死锁在包厢正中央那张巨大的、足以容纳二十人的奢华圆桌主位上。
那里,三个人影,如同三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视网膜上,烫得他灵魂都在滋滋作响,冒出焦糊的青烟。
王德发。
李茂才。
周正宏。
这三个名字,曾经和他林小满的名字,紧紧捆绑在一起,写在“满庭芳”早期股东协议书的同一页纸上,签在无数次推杯换盏、信誓旦旦“同舟共济”的酒杯碰撞声中。
此刻,他们却众星捧月般围坐在“味之源”那位年轻气盛、志得意满的少东家——刘东的左右手边。
脸上堆砌的笑容,比桌上那瓶醒着的、标价五位数的罗曼尼康帝还要殷红、还要谄媚。
王德发,那个曾经拍着林小满肩膀,唾沫横飞地说“小满,我这把老骨头就押在你身上了!咱们一起把‘满庭芳’做成百年老店!”的王胖子。
此刻正腆着啤酒肚,费力地将半截身子探过桌面,双手捧着一个包装浮夸的礼盒,正满脸堆笑地往刘东怀里塞。
他那张油光满面的胖脸上,每一道褶子都挤满了讨好的意味,肥厚的嘴唇快速开合,声音洪亮得盖过了背景音乐:
“刘总!刘总!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恭喜恭喜啊!拿下‘满庭芳’,您这绝对是高瞻远瞩!神来之笔!这餐厅到了您手里,那才叫凤凰涅盘,前途无量啊!我们这些老家伙,以后还得仰仗刘总您多多提携!多多提携!”
那副卑躬屈膝的奴才相,和他曾经在林小满面前拍胸脯保证“同进同退”的江湖大哥形象,形成了令人作呕的、天崩地裂的强烈反差!
李茂才,那个自称“儒商”、总是戴着金丝边眼镜、说话慢条斯理、喜欢引经据典、在林小满资金链最紧张时曾“仗义疏财”借过一笔周转款的李总。
此刻正微微侧身,凑在刘东耳边,脸上挂着一种洞悉一切、高深莫测的微笑,手指还煞有介事地在桌面上轻轻敲点着。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顺着门缝飘出来,钻进林小满的耳朵,像冰锥一样刺骨:
“……刘总,您放心。林小满这个人,我太了解了。刚愎自用,死要面子活受罪!他那个配方?哼,吹得神乎其神,其实早就过时了!还有那管理,简直是一团乱麻!财务漏洞?嘿,那可不是一点点!我手里啊,就有些很有意思的小东西……改天,一定亲自送到您办公室,供您参考,知己知彼嘛……”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在林小满最脆弱、最信任的神经末梢上!
原来那些“仗义疏财”,都是为了今天能拿出更锋利的刀子,捅得更深!
最后是周正宏。
三人中最年长、资历最深、城府也最深的周董。
他倒是没有像王胖子那样急切献媚,也没有像李茂才那样阴恻恻地递刀子。
他只是稳稳地端坐在那里,手里轻轻摇晃着盛满琥珀色酒液的水晶杯,脸上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看透世事的淡然微笑。
仿佛眼前这场赤裸裸的背叛盛宴,只是一场与己无关的风花雪月。
当刘东意气风发地举起酒杯,发表着“感谢诸位前辈鼎力支持,未来合作必将双赢”的胜利宣言时。
周正宏才慢悠悠地、带着长者特有的矜持和分量,举起了自己的杯子。
他没有看刘东,目光似乎穿透了玻璃幕墙,投向外面那片虚假繁荣的灯海,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刘总年轻有为,魄力非凡。‘味之源’接手‘满庭芳’,是市场规律,更是大势所趋。我们几个老头子,不过是顺应潮流,略尽绵薄之力罢了。林小满那孩子……唉,可惜了。路,是他自己走窄的。”
一句“大势所趋”,一句“路走窄了”。
轻飘飘的。
却像两记最狠毒的闷棍,彻底宣判了林小满的“死刑”,也彻底抹杀了他们之间曾经存在过的所有情分和信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并非来自包厢内的碰杯。
而是林小满手中那只一直紧握着的、几乎要被他掌心温度焐热的红酒杯!
那脆弱的水晶杯体,在他骤然爆发的、无法控制的巨力碾压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瞬间炸裂开来!
无数锋利如刀的碎片,混合着冰凉的、如同鲜血般暗红的酒液,在他掌心轰然迸溅!
尖锐的刺痛感如同电流,从掌心瞬间窜遍全身!
殷红的液体(分不清是酒还是血)顺着他紧握的指缝,争先恐后地涌出,滴滴答答,砸在脚下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砖上。
绽开一朵朵刺目、妖异、带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