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源听到这话气得脸色发青，指着姜合大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些什么，这个女人怎么可能是我们天师府的弟子！”

持扇少年闻听此言，当即骂道，“你这条老狗在这里嘤嘤狂吠作甚我二师兄是不是天师府的弟子，关你屁事！你他妈一个外人也敢管我们的家事！”

旁边那个十七岁的少年显然要沉稳很多，转过身来面向张海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主持师兄，我二师兄是不是天师府的弟子，您应该清楚，这件事还望您说句公道话！”

张海金并不认识对面的这两个少年，当然对面那两个少年也未必认识他，但张海金好歹算是公众人物，百度百科都是能够查得到的，所以相当好认。

张海金只得温和一笑，看向张清源，礼貌道，“师爷，张宁宁确实是我府中弟子，是李简门下的！这点并未有假！”

张清源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起来，姜合趁机将声音拔得高高的。

“清源真人，这话你也听到了，我所说的并未有假，你如果再这样胡搅蛮缠下去，那对不起了，恐怕哥儿几个得请你到局里喝喝茶了！恶意诽谤是违反公共治安的，您要不熟悉我们大陆这边的法律，我不妨抽点时间帮您普普法！”

张清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花白的胡须抖得像是风中枯草，指着姜合的手指头颤了半天，愣是一个字没挤出来。他身后那几个台北门人弟子，一个个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把自己钉进地砖缝里去。

张克楠到底比张清源沉得住气，深吸一口气，把张清源往后轻轻一带，自己上前半步，目光越过姜合，直直落在张海金面上。

“主持师兄，今日之事，我伯父受辱在先，挨打在先，如今又被你们神管局的人当面威胁。我只问一句，天师府还要不要脸面？张家宗族还要不要体统？”

张海金端坐不动，手里的茶盏盖子轻轻刮过盏沿，发出“叮”的一声细响。他眼皮抬了抬，语气温和得像在拉家常。

“师弟，这话说的不对！我虽然是天师府的主持，但终究是小辈，府中之事还有府中长辈做主，我只把控大方向，细查之处还是师叔们的意见是最重要的！你我还是不要胡乱掺和的好！”

张克楠被这一番话说得胸口发堵，张了张嘴，竟不知如何接话。

他原本以为张海金怎么着也得替自己这些外援说些好话，为自己站站台，但眼下的情形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张海金完全是把自己摘了出去，保持了中立，说好听点叫做和稀泥，说不好听点已然是把自己这些人全部给卖了个干净。

张清源此刻已经被气的方寸大乱，胸口不断的起伏，甚至都开始忍不住的咳嗽起来，整张脸是又红又白，完全符合什么叫做急赤白脸的特征。

“好好好，既然那个张宁宁是天师府的弟子，那这两个小王八蛋又是哪里来的！”

“你说谁是小王八蛋？我看你从小欠抽长大欠踹，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左脸欠抽，右脸乱窜属核桃欠砸，属黄瓜欠拍，长得一张逼嘴瞎他妈胡咧咧！这两个小子都是老子正儿八经收的徒弟，老子关起门儿来骂娘都他妈是对的，你他妈哪有脸骂老子的徒弟！”

李简这话骂得又急又脆，像是一挂鞭炮在殿里炸开了，连珠炮似的，一个脏字不带重样。他一边骂一边往前走，步子又快又碎，紫金法衣的下摆扫过地砖，带起一阵风。

韩当和崔廉两个站在他身后，一个咧嘴笑得越发灿烂，一个把头垂得更低，可两人脚下都没动，稳稳当当地杵在李简身后，像两棵扎了根的翠松。

张清源被这一通骂砸得往后一仰，张克楠赶紧扶住他，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他偏过头，目光扫过殿内，宾客席上那些人这会儿连茶都不喝了，一个个正襟危坐，眼睛亮晶晶地往这边瞅，分明是看戏看到精彩处，舍不得挪开眼。

张克楠心知今日这局面已经彻底失控了。他原本的盘算是借着祭祖的场合，当着各宗各派的面，把台北一支的名字重新写回族谱。

只要张海金在中间拉个偏，众目睽睽之下，李简再霸道也不能公然违逆众意。

可他万万没想到，张海金从头到尾都在打太极，一句实在话没有，把皮球踢得干干净净。

而李简更是连表面功夫都不做，直接撕了脸皮，刀也动了，人也打了，骂也骂了，偏偏每一招都踩在规矩的边线上。

张克楠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去。他松开了扶着张清源的手，往前又迈了半步，目光冷冷地落在李简面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简，你嘴上积点德。我伯父好歹是你同族长辈，你当着列祖列宗的面这般辱骂，就不怕折了自己的寿？”

李简斜了张克楠一眼，嗤笑一声，连正眼都懒得给。

“折寿？我李简活到今天，靠的就是嘴上不积德。你问问这殿里坐着的，哪个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我不是个东西，所以你甭拿什么长辈晚辈、祖宗规矩来框我。我不吃这套。还有一件事，去他娘的长辈！老子和他张清源是平辈，我客气点管他叫一声兄长，客气点我叫他大名，他也得给我应着，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跟我论嫡论长？老子没让你跪着答话已经他妈的给你脸了！再多说半个字，老子早晚整死你！”

李简说着侧过头在场内斜睨了一圈。

“各位同道，各位兄长子侄，你们哪个觉得我说的不对，现在就可以提出来！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