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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阵! 楚逸辰这一声喝出口的同时,眉头已经紧紧皱了起来。
他看得清楚,方才那几十个黑衣人影从火光和浓烟里窜出来,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冲在最前头的十几名幽冥骑兵就被掀下了马。
幽冥骑兵身上都披着幽冥软甲,虽然刀剑根本破不开软甲,但那帮忍者出手狠辣得惊人,幽冥骑兵被掀翻后几乎个个口吐鲜血,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显然受伤不轻。
幽冥大军纵横扶桑半年,何曾在正面接战的时候吃过这种亏。 所有人下马,结阵!楚逸辰再度高声喝道。
五人一组,圆阵!
军令一下,三千幽冥骑兵齐刷刷翻身下马。
那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数千人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左手一带缰绳,右手已经按上了刀柄,脚还没沾地,人已经向就近的同伴靠了过去。
战马被缰绳一扯,驯熟地掉头退到阵后。
幽冥士兵们迅速收缩,五人一组,背靠背组成一个个圆阵,眨眼之间,宽阔的宫前广场上便多出了数百个圆阵。
每个幽冥士兵均是一手陌刀斜指,一手军弩平端,五双眼睛各看一个方向。
那些忍者见幽冥骑兵居然舍弃了战马,均是一愣。
在他们的认知里,骑兵离了马,那就是拔了牙的老虎。
方才他们之所以能一击得手,正是仗着马队冲锋时队列拉得长、首尾难顾,这才能钻进缝隙里痛下杀手。
如今对方弃马结阵,等于把到嘴的肥肉又吐了回去,这仗还怎么打?
愣着做什么!杀!人丛中,三名一直没有出手的老者之一厉声呵斥,他们困在原地,正好各个击破!
忍者们如梦初醒,怪叫一声,再度朝着那些小阵扑了上去。
一名忍者欺近一个小阵,身形诡异地一折,竟是从两团火光之间的阴影里绕到了侧面,手中弯刀自下而上,悄无声息地撩向一名幽冥士兵的腰腹。
这一刀阴损至极。
那幽冥士听见身侧的刀风,却根本不回头,也无需回头。
他侧面的同伴早已看见了这一刀,手中陌刀斜劈下来,的一声将忍刀磕开,火星溅了那忍者满脸。
与此同时,小阵另一侧的两名幽冥士兵手臂一抬,两支弩箭贴着同伴的肩头射出。
两声,一支钉进那忍者的肩窝,一支没入小腹。
忍者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他还没站稳,小阵里最后一名空着手的幽冥士兵已经跨步上前,陌刀顺势一抹,割断了他的咽喉。
血喷出来的时候,那忍者眼里还满是难以置信。
他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明明绕到了死角,怎么反倒先挨了两箭。
同样的场景,在数百个小阵之间不断上演。
忍者引以为傲的身法,在这种背靠背、首尾相顾的圆阵面前,第一次失了效。
他们惯于利用敌人的视线死角偷袭,绕背、贴地、翻墙、遁走,一套把戏练了一辈子。
可这五人小阵,偏偏没有死角。 无论你从哪个方向扑上去,迎接你的都是正面。
你绕到东边,东边的人看你;你翻上宫墙想居高临下,仰头的弩手早就把箭口对准了你。
你攻击其中一人,等于同时向五个人出手。
噗噗!铛——! 闷响、弩机声、金铁交击声连成一片。
冲上前的忍者像是撞在礁石上的浪头,一波接一波地碎在圆阵外面,眨眼间就扔下了二三十具尸体。
然而,圆阵终究不是铁桶。 忍者里不乏真正的高手。
一名瘦高忍者借着同伴尸体腾起的血雾,猛地从半空扑下,人在空中连换了两次方向,硬生生从一个圆阵两名士兵的刀缝里钻了进去,弯刀横扫,割开了一名幽冥士兵的大腿。
那幽冥士兵闷哼了一声跪倒在地,圆阵顿时缺了一角。
瘦高忍者正要补刀,三支弩箭从相邻的小阵射来,把他钉在了地上,可那名幽冥士兵的大腿也已经血流如注,一时站不起来了。
另一处,一名使双刀的忍者生生用左手刀架住陌刀,右手刀顺着刀杆削过去,一刀砍在了一名幽冥士兵的肩膀上。
那幽冥士兵被势大力沉的一刀压的跪倒在地,好在他身侧的幽冥士兵及时出刀,将那名忍者逼退,但阵法同时也出现了一道缺口。
这样的缺口虽然转眼就被补上,伤兵的哀嚎声却还是一阵阵钻进楚逸辰的耳朵里。
楚逸辰站在阵后,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他不是第一次见忍者出手。
自打进入扶桑,天狼卫跟这些忍者没少交过手,楚逸辰对那些忍者的实力也是比较了解。
只不过今夜似乎不一样。 楚逸辰的目光在那些忍者身上一一扫过,越看,眼神越沉。
这些人的身法、出刀的速度、对时机的拿捏,没有一个落在下乘,这些忍者竟然个顶个都是上忍级别的存在。
好一个扶桑皇室……楚逸辰低声自语,好深的底子。 他先前只当松井次郎带走了皇室的精锐,中州城里剩下的不过是些老弱病残。
万万没有想到,应神天皇手里居然还攥着这样一支忍者。一百多个上忍,这股力量要是撒出去搞刺杀、烧粮草、传消息,足够搅得他后方天翻地覆。
幸亏,今夜把他们堵在了皇宫里。 也幸亏,他带了三千人。
传令。楚逸辰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静,所有人后撤。
顿了顿,楚逸辰眼神一冷。 狼一,杀。
命令传下去,幽冥大军的队伍忽然向两边分开。 近百名身着玄色软甲的少年,从队伍后方急速向前掠去。
这些少年看着年纪都不大,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出头,一个个身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