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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云雀听到楚逸辰的问话后,继续答道:“楼主您猜的不错,那楚怀谨,近期与京中附近几座寺庙道观的方外之人,素有往来。
据属下掌握的消息看,楚怀谨隔三差五,便会往那慧觉寺去,与那静明老和尚相谈甚欢。那慧觉寺,倒也乐得受他这位皇孙的香火。”
楚逸辰听罢,眼底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却未置可否,只道:“那楚怀谨拢到身边的,究竟是些什么人?你且一一报来。”
云雀闻言,便将自己这一年多来暗查所得,细细地报了出来:
“回楼主。这一年里,明里暗里投到楚怀瑜、楚怀谨门下的朝臣,属下探得的,约有七八位,其中有几位,是这两兄弟中一人独得的臂助,有几位,则是两头挂着的墙头草。属下拣那要紧的,一一禀报。”
“先说投到楚怀瑜门下的。头一个,是户部侍郎孙德全。
此人执掌户部钱粮账目,最是个会搂钱的。
楚怀瑜这一年的私下花销的一半便出在这孙德全手上。
两人沆瀣一气,一个管着国库的进项,一个拿着银子四处收买人心,算是锁得最紧的一环。”
“再一个,是兵部郎中韩守业。此人虽只是个五品郎中,却管着兵部军械军粮的调配。
楚怀瑜暗中结交军中将领,那些将领的好处,诸如军械拨付、粮饷调剂,多经由韩守业之手打通关节。
这一年,韩守业替楚怀瑜在军中行了不少方便,也替楚怀瑜递了不少人情。”
“还有一个,是鸿胪寺少卿罗文渊。此人官职不高,管的却是四方使节、朝贡封赏一类的事。
楚怀瑜借着他,与朝中不少藩属往来,又替自己添了几分体面。罗文渊为人圆滑,惯会察言观色,见楚怀瑜势大,便早早地贴了上去。”
云雀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续道:“至于投到楚怀谨门下的,属下探得也有三位。”
“头一个,是大理寺少卿吴文澜。此人执掌刑狱审断,专管京畿地面上的案子。
楚怀谨这一年,借着吴文澜之手,暗中安插心腹、插手京中几桩见不得光的案子,又替自己府上平了几桩本会惹祸上身的官司。
吴文澜其人,心思缜密,办事滴水不漏,是楚怀谨颇为倚重的一枚暗子。”
“再一个,是京兆府尹方文柏。此人管着京城一应治安民政,乃是京畿地面上头面最大的一位地方官。
方文柏这人,表面上刚正不阿,实则老于世故,两头讨巧。
他与楚怀谨走得颇近,暗中替楚怀谨留意着京城街面上的风吹草动,但凡有什么对楚怀谨不利的消息,总是第一个递到楚怀谨耳边。”
“还有一个,是太常寺卿郑国栋。此人掌太常寺,管着朝廷一应祭祀礼乐。官职虽是个清水衙门,可到底顶着个‘卿’字,在朝中颇有几分清望。
郑国栋向来以清流自居,表面上不偏不倚,实则早与楚怀谨暗通款曲。楚怀谨借着他这层清望,替自己在那些注重名节的文臣中间,立起了一块好招牌。”
云雀报到这里,又补了一句:“至于那崔正清崔御史,想必楼主应该已经知道了,他是最早投靠楚怀瑜的。”
楚逸辰听她一口气报出这许多人来,面上不显,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孙德全——户部,管钱。这人是楚怀瑜的钱袋子,掐住了他,便等于掐住了楚怀瑜的咽喉。
韩守业——兵部,管军械粮饷。这是楚怀瑜在军中铺路的关键。
罗文渊——鸿胪寺,管四方朝贡。虽是清职,却关乎藩属体面。
吴文澜——大理寺,掌刑狱。这是楚怀谨安在京畿司法上的暗子。
方文柏——京兆府,管京城治安民政。这是楚怀谨的眼线。
郑国栋——太常寺,掌祭祀清望。这是楚怀谨在清流文臣中立的招牌。
钱、军、刑、治、名——这兄弟俩一明一暗,竟是把手伸到了六部九卿的各处紧要关节上。
虽说这些人眼下多居末职,位份不高,可架不住他们占的都是些要害的缺。
若是任他们这般经营下去,假以时日,这京城里里外外的关节,怕是都要被这两兄弟把持住了。
楚逸辰沉吟半晌,才缓缓开口:“这三家新贵,加上这些投靠的朝臣,可见楚怀瑜、楚怀谨这一年,是把‘钱、军、刑、治、名’五个字,都攥在手里折腾了。”
他目光微沉,又自忖道:这兄弟俩选的这班人,看着位份都不高,可细究起来,却个个都戳在朝廷的命门上。
孙德全管着户部的账,楚怀瑜要挥金如土,离了这钱袋子便寸步难行;韩守业管着兵部的军械粮饷,是替楚怀瑜在军中铺路的要紧一环;
吴文澜掌着大理寺的刑狱,楚怀谨要替自己人脱罪、要拿捏旁人的把柄,都少不得他这柄刀;
方文柏管着京兆府的治安民政,这京城地面上的一草一木,都逃不过他这双眼睛,是楚怀谨安在最前沿的一根探子;
至于那郑国栋,虽是个清望闲职,可他顶着‘太常寺卿’的名头,说话在清流文臣中间颇有分量,有他替楚怀谨立牌子,那些重名节、忌攀附的文臣,才会对楚怀谨少几分提防。
这一套班子,外有浮财铺路,内有暗子织网,上能捞钱结党,下能治狱揽名,看着不起眼,实则环环相扣,早已把楚怀瑜、楚怀谨的根基,一寸一寸地往这京城的各个角落里扎了进去。
若非云雀这一年守在暗处,一件一件地替他探得清楚,他只怕还蒙在鼓里。
楚逸辰想到这里,抬眼看向云雀,语气却沉了几分:“这班人,你都查实了么?那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