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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九刀靠着尸体喘息,听见枪响,迅速缩到车底躲藏。 崔六抱着头蹲在车轮后方,枪声响起,双手抱头抱得更紧,不敢抬头。
两声枪响,硬生生劈开这整夜的喊杀。 寂静缝隙之中,硝烟气味缓缓散开。 气味怪异,不同于松香、硫黄,也不是庙宇香火。
楚逸辰没有多看白敬之的尸体。 转身快步走到柳如曦面前站定。
柳如曦依旧举着手枪,枪口对着地上尸体,双手持续颤抖,枪身轻轻哒哒碰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瞳孔收缩成细小一点。
楚逸辰伸手,将枪从她手中取下。她手指僵硬,他只能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才把枪拿下来。 枪身尚有余温。 他将枪插回腰间皮囊,随即双手扶在柳如曦双肩。
“如曦。” 柳如曦没有应声。 “如曦,看着我。” 楚逸辰压低声线,声音只够二人听见。
柳如曦眼珠缓缓转动,望向楚逸辰。嘴唇翕动,发不出声音。
楚逸辰快速仔细打量她。 目光扫过肩膀、手臂、手掌、腰腹、双腿,最后落在脸上。 没有伤口。一根发丝都未曾受损。
悬在心头那口气,才缓缓松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她。 “别怕。” 他说,“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