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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了尘要进京,有点意思!”楚逸辰听玄尘说了尘要进京后,即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随后楚逸辰继续问道:“你们这次除了杀本王,还有什么?”
“师尊说,事成之后,让我们也进京,并且要在京里放一把火。”玄尘说,“烧哪儿,贫道不知。师尊只说了四个字——声东击西。”
“声东击西。”楚逸辰重复。
杀他,是“声”。
“击”的是哪儿?
皇城、六部、京营、太子府,还有工坊在京里的铺子。
他一时想不透,也不硬想。
“还有没有?”
“没有了。”
玄尘说完后,楚逸辰沉思了起来。
过了几个呼吸后,玄尘突然开口道:“王爷,给贫道一个痛快吧。”
楚逸辰直起身。
“黑豹。”
“王爷。”
“给他个痛快。”
黑豹应了一声,从靴筒里抽出三棱刺,走到玄尘身后。
玄尘闭上眼,嘴唇动了动。
“无量天尊。”
三棱刺从颈侧送进去,一压,一带。
一道血飙出来,落在泥里。
玄尘呜咽了几声,身子抽了两下,不动了。
眼睛还睁着,望着北边。
楚逸辰看了一眼,就移开了。
“王爷。”黑豹收刺,“这老道临了,倒还有点道门的样子。”
“人快死的时候,都想给自己留一点。”楚逸辰说,“可惜他活着的时候,没守住。”
坡下还有两个人。
韩九刀靠在坡边,一条腿使不上力,长刀插在泥里,两只手扶着刀柄。他四十岁,满脸横肉,此刻那些横肉全松了。
赵五两条胳膊被卸了,跪在天狼卫中间,满脸是血。
看见玄尘倒下,两个人的脸同时白了。
“王爷!王爷饶命!”
赵五先开口,想往前爬,被天狼卫一脚踩住肩,人扑进泥里,抬起头还在喊:“小人什么都说!”
韩九刀没喊。
他看了一眼插在泥里的刀,又看了一眼楚逸辰,把头低下去。
“王爷要问什么,问吧。”
楚逸辰没有看他们,而是对着猎狗低声吩咐道:“问他们门派的事。问干净些。问完后,都杀了吧!”
猎狗走过去,在两人面前蹲下,声音很轻。
“一个一个说。谁先说全,谁先活。”
这句话一出,两个人抢着开口。
“你先。”猎狗指了指赵五。
赵五咽了口血沫。
“五虎堂在黄河边上,连家带口二百三十余口,能提刀的一百四十。”他说,“堂主赵五虎,这一年跟云虚观走得近。
观里每月给银子,给粮,还给了三处码头的份子。”
“这次来了几个?”
“六个,都是堂里最能打的。领头的周大通,水性最好,一对分水刺。”赵五的声音低下去,“他死在营里了。”
“观里给你们什么话?”
“说京城的事办成了,五虎堂就能在直隶立足,官道上没人敢管。”
“谁跟你们堂主接的头?”
“一个姓柳的道长。”赵五说,“三十来岁,脸白,说话慢。每回来都坐堂主的上首。”
“柳青。”楚逸辰在坡上说了两个字。
“该你了。”猎狗转向韩九刀。
韩九刀抬了抬头。
“铁刀门在江北,门下百一十余人,都是刀手。”他说得慢,“门主没来,坐镇老巢。来的十二人由我带,崔六是门主的侄子。”
“观里给你们什么?”
“一年两千两银子,另许一座道观的田产。事成之后,铁刀门在江北三府可以立分舵。”
“分舵做什么?”
“收码头钱,护商队。”韩九刀说,“官府不管的地方,我们去管。”
“铁刀门跟云虚观,谁牵的线?”
“卢鹤年。”韩九刀说,“他来过江北三回,住在城外客栈,不见官,只见江湖人。”
“他都说什么?”
“说天下要变,说道门要兴,说跟着云虚观走,将来有出身。”
“你信?”
“我不信。”韩九刀说,“可门主信。门主信银子,也信那个出身。”
“你为什么来?”
“二当家不来,门主不放心。”韩九刀说,“我来了,门主才肯把十二个人交出来。”
猎狗笑了笑:“你倒忠心。”
“不是忠心。”韩九刀说,“是我知道,这趟差事成不了。”
“怎么知道?”
“三十三个人,闯两百亲卫的营。”他说,“这不是打仗,是送人头。”
“为什么不劝?”
“劝了。”韩九刀说,“门主不听。他说观里有人撑腰,说这趟办成了,铁刀门就能翻身。”
他顿了顿。
“江湖人一辈子都在等一个翻身的机会。等到了,刀山也愿意爬。”
楚逸辰听着这句,心里动了一下。
了尘手里最厉害的东西,不是剑,不是八十个好手。
是“翻身”这两个字。
“各派还有多少人,在等你们的消息?”
“铁刀门还有四十多,在江北。”韩九刀说,“五虎堂一百多,在黄河边上。”
“等什么?”
“等我们回去报信,也等观里的下一道令。”
“下一道令是什么?”
“不知道。”韩九刀说,“只听柳青说过一句——腊月里还有大事。”
“腊月。”猎狗重复。
“腊月。”韩九刀点头,“他说腊月里,京城要变天。”
“白鹤派呢?”
“掌门白鹤道人,一身内家功夫深不可测。”韩九刀说,“门下人不多,个个硬手。这趟来三个,苏青领头,都死在坡上了。”
“白鹤派有多少人?”
“明面上六七十。暗地里多少,没人知道。”
猎狗问完,站起来。
“王爷说问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