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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摆在花厅。
菜不多,糟鹅、清蒸白鱼、蟹粉狮子头、一碟腌笋。
柳承业端起酒杯站起来,手有点抖。
“王爷,这一杯,是我敬您的。”
“如曦这孩子,从小……”
他说不下去,酒洒出一点。
柳如曦低下头。
楚逸辰站起来,双手接杯。
“岳父客气了。”
“如曦跟着我,我不会让她受委屈。”
柳承业眼圈红了,连说了几声“好”,一口把酒喝了,呛得弯下腰。
柳如烟替他拍背。
柳宏远把一块鱼腹上的肉挑了刺,夹到柳如曦碗里。
“如曦,这是你最爱吃的鱼。来,多吃点。”
柳如曦连忙道:“谢谢爷爷!”
饭桌上说的都是家常。
柳宏远问:“南陵的吃食,还习惯吗?”
“习惯,工坊那边的厨师可厉害了,饭菜做的可香了,爷爷您看我都有些吃胖了。就是没有家里的糟鹅。”
柳宏远听后道:“这还不简单,一会走的时候让人给你装两坛带回去,另外,以后我让人定时给你送一些。”
“爷爷,路上要走两日,坛子要碎。”
“碎了就碎了,碎了也是家里的味。”
这顿饭众人吃的其乐融融。
饭后,楚逸辰起身对着柳宏远施了一礼道:“爷爷,孙儿年前还要赶到京城,所以时间上紧了一点,孙儿这就告辞了。”
柳宏远有些不舍道:“现在就走?”
楚逸辰点了点头道:“现在就走。爷爷放心,过了春节,孙儿肯定带如曦回来看您。”
柳宏远站起来。
“春节。”他重复了一遍,“好。老夫等着。”
他送到二门。
“王爷。”临别,他又叫了一声王爷。
楚逸辰回身。
柳宏远开口道:“路上注意安全,另外,记住我的话,有的时候杀人是不需要用刀的。”
“孙儿记着。”
“还有。”柳宏远说,“春节回来的时候,把京里的事带一份给老夫。”
“爷爷要看?”
“老夫不掺和。”柳宏远说,“可老夫得知道,自己是把孙女嫁给了一个什么样的王爷。”
柳承业站在二门里,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对着柳如曦摆了摆手。
柳如曦对他一礼。
柳如烟送到府门。
“王爷,三元观那边,我一个月之内给您一份名单。”
“有劳大姐。”
“还有。”柳如烟压低声音,“王爷要查银子,柳家在京城的四家分号,可以调账。只是有一处——户部那边的账,柳家碰不到。”
楚逸辰道:“户部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的。”
柳如烟点头。
“好好照顾她。”她看了一眼柳如曦。
“会的。”
柳如曦走上前,与柳如烟抱在一起,两人抱了一会儿才松开。
柳如烟轻轻拍了拍柳如曦的肩膀道:“好了,如曦,出发吧,若是想家了就找个时间回来,还有若是有人敢欺负你,就跟姐姐说,姐姐替你出气!”
柳如烟说完后,还故意看了一眼楚逸辰,楚逸辰听后尴尬一笑道:“大姐放心吧,没有人敢欺负如曦的。”
随后楚逸辰对着柳宏远等人再次躬身施了一礼,随后翻身上马,带着柳如曦等人向着城外而去。
定州城外,临时营地,幽冥亲卫早已准备好。
楚逸辰见众人准备好后,也没有耽搁,直接下令出发。
一路无话,转眼二十天过去。
这二十天内,沿途州县的官员早在驿站外候着,纷纷带着各种礼物,都等着见一见这个大楚最年轻的王爷。
楚逸辰知道后,让猎狗传下话:“本王回京,不是巡查。礼物一件不收。”
有一次在冀州,官道边的岔口上停了七八辆车,车上盖着油布,车旁站着二十来个短衣汉子。
猎狗打马回来:“王爷,前头有人堵道,是沈家的,听说是给王爷送年礼。”
“沈家的人,来给我送礼,有意思。”
随后楚逸辰沉思了片刻后,问道:“能不能绕过去?”
猎狗道:“绕不过。只有这一条路。”
“那去告诉他们,人吗,就不见了,礼物本王收了。”
猎狗点头应是,随即拔马而去。
半炷香后猎狗回来,“王爷,人打发走了,东西留下了,王爷这次沈家可是下了不少血本,足足有三大车。”
车帘掀开一角,柳如曦探出半张脸。“王爷,方才那些人,是沈家的?”
楚逸辰笑道:“是。”
柳如曦听后道:“这个沈家送这么多的礼物,怕是值不少银子。”
楚逸辰听后冷笑道:“银子不是白送的。这个沈家怕是准备两头押宝呢?”
柳如曦听后有些疑惑道:“王爷,您都知道,那礼物您还收?”
楚逸辰笑道:“收,为什么不收,送上门的东西还不要。”
柳如曦听后有些担忧道:“王爷,您就不怕这个沈家以后拿这个说事!”
楚逸辰哈哈一笑道:“放心吧,这个沈家不敢的。
他沈家现在已经投靠我的那两个哥哥,他们现在又给我送礼,那就说明这个沈家现在并不看好他们两个,而且这个沈家既然能做出这种事来,说明还是有聪明人的。
他们绝不会拿这点礼物说事的,因为他们知道凭这点东西还搬不到我的。”
柳如曦沉默了一会儿后笑道:“王爷还是您厉害!”
腊月二十五,申时,京城到了。
雪里的城墙灰白,城门洞里挤满了人。年根下,进城卖年货的、赶着回家的、挑着担子的、抱着娃的,挤作一团。
守门的兵认出了旗。先是一个队正跑上城楼,又跑下来,衣甲都歪了。
“武安王回京——”
那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