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得有些不真实。
那多因为丹药的事对我另眼相看,又因为上次边境折损了太多人手,手底下的活儿明显不够用了。
他把我叫去办公室,交给我一份名单,上面写着几个名字和联络暗号。
办公室里的灯昏黄地亮着,蚊虫绕着灯罩打转,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那多靠在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说:“这些都是我以前埋在各处的暗线。以前是阿贵管的,现在阿贵顾不过来,交给你管吧。你办事稳妥,我放心。”
我双手接过名单,仔细看了一遍,记在脑子里,然后把那张纸还给那多:“多哥,记下了。”
那多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再把那张纸收回去,而是就着桌上的打火机把它点燃了。
火苗舔着纸边,很快把它烧成一片灰烬。
灰烬落在地上,像一层薄薄的死灰,被风扇吹散。
他这是信任我,还是试探我?
都有可能。
在这里,没有人会真正相信谁。
那多信我,是因为我替他挡过刀,替他舍过命,替他弄来过丹药,替他把他手下那些残局一桩一桩地收拾干净。
可他也一定记得,我身上那些他看不透的地方。
我的身手,我的路子,我的城府。
这些东西加起来,让他既想重用我,又始终放不下那根提防的弦。
他把暗线交给我,也许是真的觉得我能替他撑起一摊事。
也许只是借这个机会看看我会不会从中做手脚。
我接过这个活,就是接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做得好了,他更信任我。
做得差了,正好坐实他心里的怀疑。
我只能小心翼翼地,把每一步都走稳了。
名单上的暗线分布在掸国边境好几个地方。
有的在码头做搬运工。
有的在集镇上开杂货铺。
有的混在边境军的巡查队里当眼线。
还有的藏在赌场和妓院里收集消息。
我开始一家一家地走,一个人一个人地摸。
每见一个人,都要对暗号,验身份,听汇报,再给他们安排新的任务。
这些人个个表面老实,实际上心里都藏着刀子。
他们给我的信息,一半真一半假,试图拿一些真假参半的消息来试探我这个新接头人。
而我也在分辨,这些暗线里有没有那多故意安插来钓我的饵。
我站在那些人的对面,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任他们在我的视线下自行收敛。
有人暗中试探我的底线,我就笑着把话头拨回去,既不让他占到便宜,也不让他觉得被冒犯。
有人献上假情报,我装作信了,隔几天再不经意地点破一句,让他知道我不是聋子。
这种较量不需要动刀动枪,却比刀枪更耗心神。
白天,我要装作那个放浪形骸、义字当头的白浪哥。
喝酒划拳,跟人称兄道弟。
脏话粗话张口就来,废话玩笑一句不少,把那个精明凶悍的毒贩演得滴水不漏。
深夜,回到铁皮屋,还要在曼珠面前绷紧那根弦,不让她从我的眼神里看到一丝破绽。
每一步都可能踏错。
每走错一步,便是无底暗渊。
那种感觉像走在一条极窄的独木桥上。
桥下是万丈深谷。
桥身被大风吹得摇摇晃晃。
而我的脚下只有一双已经磨损的旧鞋。
明明已经非常疲惫,却不能停下来。
明明身旁人来人往,热闹喧嚣,却像是站在一片无人的旷野上。
所有的声音都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传来,模糊不清。
我是这片黑暗里一根孤零零的烛火,无论往哪个方向挪动一步,都可能被风吹灭。
夜里的风从铁皮屋顶上刮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远处有人在哭。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在天花板的阴影里看着那些看不到的东西。
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浮现着前辈们的面孔。
他们是我的前车之鉴,也是我脚下的路。
这条路他们已经不能再走下去了。
我替他们继续走。
走在无人知晓的黑暗里,走在随时可能崩塌的边缘上。
我没有选择,也不能选择。
从穿上那身警服、对着国旗宣誓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自己再也不是单纯的李旭了。
我是白浪,一个混迹在毒贩堆里的马前卒。
我必须让这个名字越来越响,越来越深地扎进那多的心里。
只有站得够高,才能触到更多的黑手。
只有藏得够深,才能看清这张网的纹理。
一个傍晚,我带着骰子去边境一座小镇上新接头的暗线。
那是一个表面上做粮油生意的老头,暗地里替那多监视边境军一个补给站的动向。
天边的晚霞像泼翻的血,把半边天空染得通红。
我把车停在镇口,骰子跟在我身后,手里习惯性地转着那三颗骰子。
老头的铺子在一排矮房的尽头,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招牌。
我按照名单上的地址找到那间铺子,敲了三下门,等了片刻,里面没有人应。
我又敲了两声,还是没有人应。
不对劲。
我回头看了骰子一眼。
他微微点了下头,也察觉到了异常。
我推开虚掩的院门,走进铺子里。
粮油的味道扑面而来,混杂着一丝很淡的铁锈味。
那是血腥味,放久了以后特有的甜腥和铁锈混合的气味,普通人闻不出来,但瞒不过我的鼻子。
我循着那股味道走到后院,掀开柴房的门帘,看见了那个老头。
他躺在地上,胸口和腹部各中了一枪,已经断了气。
从血迹的凝固程度看,大约死了三四天。
他的血流了满地,已经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