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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试探。
但我不敢确定。
在这条路上,我见过太多伪装,也见过太多临死一击。
有些人会故意用最后一口气来诈你。
你若一松口,就前功尽弃,粉身碎骨。
我稳住心跳,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不是。我是白浪,白家的人。你想多了。”
他没有追问。
他也没有露出失望或释然的表情。
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轻,像一根线快要崩断。
“哥,我叫陈放。桂省警安局边境缉毒科特工,编号A-7326。”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我看着他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出任何一点说谎的痕迹。
他没有躲闪我的目光,继续说,声音断断续续。
“我是从桂省派过来的……在这条线上卧底三年了……三年了……哥。”
“如果你真不是,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如果你……如果你有一天能够回到神国,求你把我的骨灰带回去。”
“我想回家。哥,我知道你是好人,求求你!”
他感染了我。
不管他这番话是真是假,一个血都快流干的人,没有必要用这么大的力气去编一个谎。
我想起他随我那一路上的种种。
他为我挡过枪。
他遇险时从来没有丢下我跑过。
他和那多的人赌钱时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可他从来不曾害过我。
他冲刺在最前面的那些背影,他藏在玩笑里的试探,他偶尔看着我时那种欲言又止的目光,此刻全都涌了上来。
我没有办法怀疑一个把命都交出来的人。
“你先别说话,手给我。”我说,“你的要求我答应了。我在神国有门路,你救了我一命,我报答你。无论如何我都会把你送回去的。”
他听了这话,仿佛松了一大口气,嘴角漾起一丝笑意。
他的手微微颤了颤,把攥在掌心的那三颗骰子摊开来,递到我面前。
“哥……这三颗骰子里,有一颗是我联络神国的通讯器。亦天科技最新产品,做成了骰子的模样。一般的扫描设备都扫不出来……你往里面注入神国的内劲,它就会激活。”
他又顿了一下:“另外两颗里面……是疗伤丹……我带着以防万一的。如果我死了,里面的东西……你留着用。”
我的目光落在那三颗骰子上。
我见过他拿它们玩了无数次,把它们抛来抛去,把玩得油光发亮。
谁能想到,这三颗不起眼的小东西里,装着一颗通讯器和两颗救命的丹药?
“我知道了。”我说,“但你到底是不是那多派来试我的人?”
他虚弱地笑了笑。
“哥……如果我是试探你,我现在就该喊人了。”
我一愣,随即沉默了下来。
他确实已经把命豁出去了。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给自己留下退路。
“上次边境那个寨子,是你通知官方的?”我又问了一句,目光紧盯着他的脸。
他点了点头,又咳了两声,咳出几口血。
“是我。我用了通讯器。我把寨子的位置、时间、队伍人数都发回去了……让边境军提前设伏。可是哥,我当时不知道你也一起去……我也没敢问。我怕暴露自己。”
原来是他。
我心里一直存着的那个疑问,在这一刻终于解开了。
我确实没有传过消息,一路上也没有机会传出任何情报。
原来不是那多自己踩进了局里,也不是郑道安布的局。
是骰子冒着自己的生命危险,在那多眼皮底下用那颗通讯器报了信。
如果他一个环节被抓住,死得会比任何人更快。
这个看似没心没肺的赌徒,竟然在黑暗中独自走了那么远。
我拿起其中一颗骰子,放在掌心里。
它入手温润,像把玩了很久的老物件。
我按照他说的,缓缓注入一缕内劲。
那颗骰子表面突然裂开一道细缝,精巧的齿轮和线路从内部呈现出来。
工艺细腻得如同艺术品。
中央镶嵌着一枚圆形徽章,上面是神国缉毒警的盾形标志。
一枚盾牌,中间是一把利刃穿过边境线,象征着对毒品犯罪的严厉打击。
我认得这个徽章,它和我在警安局的教室里看过无数次的标志一模一样。
那是我在无数个课堂上、无数次宣誓时见过的最庄重的图案。
我确认了他没有说谎。
他的确是神国的缉毒特工。
我放下骰子,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开口:“编号017,李旭。神国警安局缉毒总队,边境特别行动科。”
他目光里的那股绷着的东西,仿佛在这一刻终于松开了。
他用力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含着血沫的、艰难的微笑。
“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时间紧迫,他的伤不能拖。
我急忙把另外两颗骰子拿到手,注入内劲。
其中一颗骰子果然从中弹开,里面露出一颗散发着淡淡药香的褐色药丸。
我没有犹豫,取出丹药,掰开他的嘴塞了进去,又抬起他的下巴帮他咽下。
然后我用掌贴住他的胸口,将内劲缓缓注入他的经脉,帮助他加速吸收药力。
丹药入口,药力迅速散开,沿着经脉涌向全身各处。
我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在他体内流动,所过之处,那种细密的修复感像春天的草芽一样一寸一寸地钻破冻土。
他的伤口周围肌肉微微蠕动,新肉从皮肤深处生长出来,把嵌在体内的子弹一寸一寸地往外挤。
那是一根很细的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