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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了布雷太太一程。她最近脾气暴躁。你认识约翰·布雷吗?为什么他收费这么少?他会干活干到死。他服务周到,人也可靠,有很多常客,很受欢迎。我经常告诉他,作为一个租车的,他应该按市场最高价收费。但他不听。”
我们经过一座旧农场,墙壁破败,院子泥泞。
我的新邻居说:“我母亲就是在那座房子里长大的。当然现在里面住了别人。”
以这种方式宣扬他和山谷以及当地人的关系,其实不招人喜欢。我想起老菲利普斯先生,每每想到早年的生活,在世纪初的山谷中当学徒时期以及汽车撞倒他表兄弟的事,他就眼泛泪光。从这个邻居的话中能听出来,他希望和过去相联系。这一过去也同样让布雷念念不忘,比如丰收时节孩子们送饭给田间的父亲。但是同时我这个开着大轿车在河边不紧不慢前行的邻居也让我感受到了有钱人的任性。
“菲利普斯太太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她有什么不对劲的。我只知道,她近来的情况像我房东在那两个绚烂丰富的夏天后的状态,一天到晚见不着人。但是我没有问原因。
我邻居说:“我觉得她的神经质又犯了。”
布雷太太的恼火、布雷的收费标准和菲利普斯太太日益严重的神经质——我见识了这个邻居的消息面,我觉得他的用意也是要让我佩服。在我印象中——随着时间流逝,随着我对山谷季节更迭的循环体验(新的知识逐年递减),以及近来一些事导致的记忆错位(比如皮通的离开)——在我印象中,他,我的邻居,刚到山谷定居。
我们来到有一座桥的村庄。我邻居驶离山谷主路,小心地驾车经过狭窄的带铁栏杆的桥。
他说:“我经常走这条路,会看到不少漂亮的小景。”他变得头头是道,那兴致同我来这儿头几年对山谷与河流的情感差不多。但是对我来说,几年后这儿的时节便是循环往复的了,对他来说却不是。他年纪比我大,与此地又有很深的渊源。也许是对这个地区深厚的了解,加上对宅子的所有权,他产生了一种独特的几乎是虔诚的观感。
山谷河上只有这一座桥。桥和村子都历史悠久。虽然这里没有坟头,村里的房舍多建于本世纪,但还是给人一种古老的感觉,不是庙宇的神秘感,而是人类的定居、耕种、田野或湿草甸范围内的牧草地,已经存在了好几个世纪。
这种感觉在我们驶过大片田地时尤其强烈。我从未看见有人在这块地里耕作。路边有高大的橡树,树干粗壮直立,间隔宽且均匀。这些橡树像一百年前种下的(当年种下树篱和橡树的人大概确信这个角落会一直维持原貌)。
我来山谷后的第二三年,冬天河水泛滥,淹掉了很多河岸,在湿草甸上辟出湍急的水道。这边长着大橡树的田野也被淹没,在一定光线下像一片湖面。天鹅、黑水鸡、黑鸭、小野鸭等水禽离开了原先的河道,在这片田野上扑腾,好像不光是为找到了一块新的觅食地而兴奋,更是在庆祝陆地上新生了水面。水几日后退去,田地湿漉漉的,到处是一堆堆夹杂着草叶的黑泥,仿佛水流把草推向了错误的方向。自此以后每个冬天,只要看到黄底黑字“小心洪水”的市政告示牌挂在路边,我就等着好戏重演。
路沿着山丘的岩脊起伏延伸。河在右手边,时而近,时而远,时而与路面齐平,时而比路面低。一条狭窄的河流在宽阔的山谷蜿蜒穿行,提供了很多景致。这条河的两岸给人截然不同的感受,仿佛是两条河。
路开始急转弯,河水逐渐从视野中退去,田野将它和路分开。然后出现了一条长满野草的小径,斜穿过田野直通河流。
我的邻居说:“我小时候常在这里骑自行车。我喜欢骑到山顶,再顺着那条小路冲下来。小路尽头是通向河对岸的一座小桥。”
他小时候,应该是四五十年前,也许在战争即将爆发的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安静的路,辽阔的天空;没有现在这样不时开来的轰鸣的飞机,西眺几英里,也见不着客机喷出的白色尾巴。这些飞机尾流像粉笔印,遇到一定的大气环境,它们会聚在一起形成厚厚的云层,从地平线的一头延伸到另一头,显现出地球表面的曲率。
邻居又朝小径旁两座破败的红砖小屋点点头。它们是路上仅有的建筑。
他说:“我一直觉得住在那里不错。以前牧羊人总住在那里,那时候这周围有更多的羊。”
我离开庄园的小屋后,就会搬进这两间农舍,而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它们。但是我不记得打照面时有邻居陪同。当时我对它们不太在意,倒对邻居更有兴趣,还觉得他想住农舍的愿望也是任性的表现,又一个暗示着他藏而不露的温柔的表现。
很久之后,在搬家住到这条小径旁之后,我才想起这一趟,这一出,记起了这段插曲。
一个周六下午,有辆车沿着小径开下来,经过我的农舍,接着费力地(路很窄,跟车几乎同宽)倒着开进了我屋的入口,停在那里。开车的是一个年轻人,同车还有一位老太太。
老太太下车沿着小径往下走,又走上来。她透过篱笆往里张望。年轻人解释说,他的祖母在故地重游,她来找孩提时代和她牧羊的祖父住过的小屋。她记得有一条小径,狭窄的尽头通上一条步道,然后是一座跨河小桥。她以前就经常在早晨走这条路去河对岸的农场取牛奶。年轻人说,这条路没错,但他祖母不认得她祖父的屋子了。
我异常尴尬,为改造了这屋子而尴尬,这导致老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