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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幼拿药粉的手一顿,疑惑地看向李牧首,以为他突然恢复神志了,但见李牧首血色翻涌的眼和毫无表情的脸便知道没有。
“是吗?”程幼顺着他话问,拿着药不动声色地靠近。
“小仙草、的味道……”李牧首皱着眉像是努力在记忆力追寻什么一样,只是太过难受,心口一缩忽然从喉咙底涌出一口血。
浓黑的血从他嘴角溢出,把一旁的曹公公吓得魂飞魄散。
正准备给他上药的程幼也吓了一跳。
“哪里难受?”他手抚在李牧首的侧脸急切地问。
“我、咳咳……”李牧首一张嘴就涌出一大股血,浓稠的血滴滴答答往下淌,把程幼瓷白的手也染上大片鲜艳的红色。
李牧首握紧手铁链叮当作响,嘴角的血越涌越多。
程幼慌张地用手捂住他的嘴,转头求助地向魏太医。
魏太医背着药箱连忙上前,却被李牧首忽然抬眸的一个冷冽眼神定在原地。
“程公子,圣下不许别人靠近,如今只有你能近身,你能不能……”魏太医无措地看着程幼,说着扶着腿便要跪下。
程幼连忙将他扶起,先不说魏太医已经年过古稀,凭着他先前医治祖母的事他也受不起这一跪。
“魏太医,我知道。”
“多谢、多谢……”魏太医连连拱手真是不知道要如何谢才好。
他抖着手将药箱递给程幼,并细细讲了药箱里所有药的用处。
“嘭!”
两人正说话间,身后的李牧首突然暴起挣扎,铁锁撞击着石壁发出一声令人心颤的巨响,他额头浮起青筋,眼底血色更重。
铁链把他的手腕被勒出深深的血痕,因为过度束缚血液不流通,青筋从冷白的手背延伸至小臂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凸起,像是盘错狰狞的树根给人将拔地而起的错觉。
血滴滴答答顺着他满是伤痕的手腕往下滴,程幼拿着药僵硬地向他走去,因为害怕手不自觉颤抖。
“李牧首……”程幼靠近轻声唤。
“滚!”李牧首拼命向前挣扎,鲜血和热汗纵横脸扭曲得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冲着靠近的程幼低声怒吼。
“程公子。”曹公公上前半步关切地看着程幼。
“你们先出去,人太多他情绪不稳定……”程幼低声吩咐。
“是”在程幼的示意下,曹公公带着其他人都不断后,直到一声轻微且清晰的闭门声落定,屋里只余下两人。
李牧首果然平静许多,只是当程幼试图靠近时眼里便又露出杀意。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李牧首伤口的血渐渐凝固而后又因为他的挣扎,裂开流淌,程幼席地而坐看着李牧首被束缚的脚腕缓缓垂下眼,指腹轻轻摩挲着药盒。
昏暗静谧的密室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一呼一吸,沉默却又亲密。
曹公公说李牧首的病是自他走才有的,只是他在他心里的份量真的有这么重吗?
程幼将下巴抵在膝盖上,侧脸如同沾满墨水的毛笔勾勒出分明流畅的线条,饱满的额头,长而疏朗的睫毛,高挺的鼻梁……
夜色渐浓,李牧首垂着头呼吸逐渐平缓,程幼扶着墙站起来,一阵酸麻从脚底钻到后脑勺,他弯着腰缓了好一会才适应。
药丸在热水里化开,他小心翼翼端着碗走到李牧首跟前,正要喂他,但沉睡中的人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程幼愣愣地看着那双冷得像没有感情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阵风扫面而过,他被甩猛得扫到地上,端着的碗摔在地上砸得四分五裂。
瓷片迸溅将他的手背划了一道血痕,程幼抿了抿唇,锁紧眉心。
烛光映着他眼尾挂着的生理性泪水折射出剔透的光,李牧首目不转睛地盯着看,突然停下了动作,脑海里盘旋着各种声音。
你是谁?
幼幼?
你呢?
戾?
你有没有心动的感觉?
心动是什么感觉?
砰砰跳……
可我并没有心。
戾,我好像要死了。
我知道心动是什么感觉了……
你是谁?
幼幼?
程幼!
“别过来……”李牧首看着试图靠近的程幼痛苦地抖着手喃语,如同牢笼里苦苦挣扎却又无法逃脱的猛兽。
“别想,看着我,还能保持清醒吗?”程幼充耳不闻先一步上前握住他鲜血淋漓的手以防他将筋脉勒断,急切地低声问。
“可以……”李牧首看着他,眼泪从眼眶滑落,泪湿的睫毛低垂着贴着他冷白的脸让人有种惊心动魄的心碎感。
满满浓长漆黑的睫毛就是像他,从前程幼没有见李牧首这样哭过,现在见了才知道什么叫血脉相连,父子两人连哭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
“我好疼……”李牧首看着程幼的眼睛低声说,泪水顺着脸滚落滴在他手背灼出一个口子。
“喝药”程幼避开他灼灼目光,将药抵在他唇边。
李牧首低头乖乖地将药一饮而尽,嘴角的血渍湿润红艳异常。
程幼转身拧干帕子擦净他脸上血渍和污垢,露出冷玉般的皮肤。
曹公公看人向来准,他认为程幼心软,如今这情形就证实了他的判断。
“曹公公说你是因为我才这样的,是吗?”程幼将药箱盖上突然掀起眼帘看着李牧首问。
“……不是”李牧首摇了摇头。
“你说过以后不会欺瞒我。”
“是……”
程幼听到回答后垂眸许久没有说话,李牧首想伸手碰碰他的脸告诉他不必愧疚,但因为扣在手上的铁环挪动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