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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密道图。图上标注得很详细:从山洞到教堂,密道全长约一公里,中间有几个通风口。教堂地下有个“通讯站”,旁边小字标注:“1938年设,备用。”
1938年……父亲那时在武汉,怎么会来安塞设通讯站?
他突然想起,秦英说过,父亲1938年去过延安。也许就是那时候设的?
中午,秦英回来了,脸色很不好。
“教堂那边……有情况。”她下马,喝了口水,“我远远看了一眼,教堂外面有新鲜的车辙印,不是马车,是汽车。而且教堂钟楼上……有人在放哨。”
“什么人?”汤姆问。
“看不清,但肯定不是老百姓。”秦英说,“我怀疑是军统的人,或者……日本人。”
亨利分析:“如果他们占领了教堂,那密道可能已经暴露了。我们得做最坏打算。”
秦英想了想:“这样,我今晚带两个人去侦察。你们留在这儿,但要做好转移准备。如果情况不对,我们从密道撤。”
“密道里那个人怎么办?”苏砚问,“ta可能还在里面。”
“那就看ta是敌是友了。”秦英说,“今晚见分晓。”
(晚上八点)
天黑了。秦英带着两个战士走了,嘱咐苏砚他们守好山洞。
三人不敢睡,轮流值班。苏砚值第一班,坐在洞口,听着外面的风声。陕北的风大,夜里呼呼作响,像鬼哭。
突然,他听见密道方向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他立刻摇醒汤姆和亨利。三人摸到密道入口,屏住呼吸。
声音又响了——是脚步声,很轻,但确实有人在密道里走!
汤姆举枪对着洞口。亨利握着匕首。苏砚把煤油灯藏在身后,只留一点微光。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密道里探出个头来——
是个孩子!大概十四五岁,瘦得像麻杆,脸上脏兮兮的,但眼睛很亮。看见三把枪对着自己,孩子吓得往后缩。
“别动!”汤姆低声喝。
孩子举起手:“我……我没武器。”
苏砚看清了孩子的脸——眉目间,竟有几分熟悉感。尤其是那双眼睛……
“你是谁?”苏砚问。
“我……我叫小枫。”孩子声音发抖,“我住在这儿。”
“住密道里?”
小枫点头:“住了……快一个月了。”
苏砚让汤姆放下枪,走近些:“你为什么住这儿?谁让你来的?”
小枫看着苏砚,突然说:“你……你长得像苏先生。”
苏砚心里一震:“哪个苏先生?”
“苏明哲先生。”小枫说,“他是我师父。”
山洞里安静了几秒。
苏砚深吸一口气:“你说……我父亲是你师父?”
小枫也愣了:“你是……苏先生的儿子?”
“对。我叫苏砚。”
小枫眼睛红了,扑通跪下:“少爷!我可算等到你了!”
这一出把三人都整懵了。汤姆挠头:“什么情况?”
苏砚扶起小枫:“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小枫抹了把脸,开始讲:
他是1939年被苏明哲救下的孤儿。当时他在上海街头要饭,苏明哲看见他,问他愿不愿意学本事。他答应了,就被带到苏明哲的秘密工作室,学了两年无线电和密码基础。
1941年,苏明哲预感要出事,把他送到延安,托付给一个姓秦的同志(秦英)。后来秦英去苏联学习,把他安置在安塞这一带,说等苏先生的儿子来了,就带他去见。
“我在教堂地下住了快一个月,等你们来。”小枫说,“前天听到动静,知道你们住进山洞了。但我不确定是不是你们,就在发电机上做了手脚,怕你们用电引来敌人。”
亨利哭笑不得:“所以是你干的?差点电死我!”
小枫低头:“对不起……但我必须确定是你们。”
苏砚问:“你怎么确定?”
小枫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个怀表,打开表盖,里面是张小小的照片:苏明哲和小枫的合影。
照片背面有字:“赠小枫徒儿,望勤学不辍。师:苏明哲。”
确实是父亲的笔迹。
苏砚心里五味杂陈。父亲不仅有个失散的儿子(秦雨秋的孩子),还收了个徒弟……他到底有多少事瞒着家人?
“教堂那边怎么回事?”秦英的声音突然传来。
她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洞口,看着小枫。
小枫看见秦英,眼睛一亮:“秦姑姑!”
秦英走过来,仔细打量小枫,眼圈也红了:“长这么大了……当年送你走时,才这么高。”她比划着。
“秦姑姑,教堂那边……”小枫说,“三天前来了伙人,占着教堂。我听他们说话,像是军统的,在找什么东西。”
“找什么?”秦英问。
“好像是在找……通讯站。”小枫说,“他们带了探测设备,在教堂里到处测。但还没找到入口——入口很隐蔽,在祭坛下面的地板里,要按特定顺序踩砖块才能打开。”
秦英看向苏砚:“现在怎么办?军统的人可能很快会找到入口。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
“去教堂。”苏砚下了决心,“从密道走。小枫,你带路。”
(晚上十点)
密道里漆黑一片。小枫打头,举着个自制的火把——布条缠木棍,蘸了油。秦英带着两个战士殿后。
密道比想象中长,走了大概半小时。路上,小枫说这密道是1938年修的,当时苏明哲带着十几个工人,干了三个月。
“师父说,这是条退路。”小枫回忆,“他说,如果有一天延安保不住,就通过这条密道转移重要人员和物资。”
终于,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