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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转告雷蒙德。放下电话她就穿上衣服,把床铺好。这种家庭主妇式的细心让我联想到她在其他场合的类似表现,这细心现在就已经让我感到痛苦了。
离开卧室前,她弯下腰,在我裤子前面亲了一下。然后,一切就结束了——只留下走道,梅迪那可怕的厨房,楼梯平台,逐渐发黄的下午阳光,后院的树,空中的灰尘,炊烟,外面的喧闹,还有耶苇特下楼梯的脚步声。临走前,她在我的裤子上亲吻了一下,如果换成别的地方,我会认为是妓院的礼节,是小费给得多的妓女做出的表示,我只会嗤之以鼻,而现在却让我深深感动,让我忧伤,让我疑惑。是不是发自真心?是不是真的?
我想去希腊俱乐部,再出一身汗,把新获得的能量消耗掉,但我最后还是没有去。我在家里走来走去,听任时间流逝。天色渐渐暗下来,我陷入了沉静。我觉得自己得到了赐福和重生。我想一个人待着,独自品尝这份感觉。
后来,想到要吃饭,我开车来到大坝边的夜总会。由于经济繁荣,外国人众多,夜总会的生意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好。但是它的总体结构并没有多大改变,还保持着临时建筑的样子,让人觉得随时可以抛弃,抛弃了也不会遭受多大损失——它几乎只是四面墙,围着丛林中间的一块空地。
我坐在悬崖上的大树下面的一张桌子旁边,可以看到被灯光照亮的大坝。我一直坐在黑暗里,感受着皮肤的清新,直到有人看到我,把树上的彩灯打开。不断有车开过来,不断有车在停靠。能听到欧洲和非洲腔的法语。非洲女人三三两两乘坐出租车从镇上赶来。她们裹着头巾,昂首挺胸,大声说着话,趿着拖鞋慢吞吞地走在空地上。这是耶苇特在蒂弗里为之不快的外国人家庭场景的另一面。不过对我来说,一切都很遥远——夜总会、小镇、滞留镇上的村民、外国人,以及“这个国家的现状”,在我看来都成了背景。
开车回到镇上,镇上的夜生活也开始了。到了晚上,主要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多,有一种村庄的气息。一群群人在棚屋区的酒铺周围晃悠,人行道上炊烟四起。有人用木片隔出睡觉的地方。疯疯癫癫、酒气冲天的老人穿着破烂的衣裳,动不动就像狗一样狂叫。他们把食物拿到阴暗的角落,背着人吃掉。有些商店(特别是服装店)橱窗里展示着昂贵的进口货,为防止偷窃,一直打着明亮的灯光。
离我的公寓不远的广场上,一个年轻的非洲女人在叫喊——真正的非洲式叫喊。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扭着她的胳膊,在人行道上推搡着。广场上的人无动于衷。这两个人是青年卫队的队员。大人物每月给他们发放一点儿津贴,还配了几部政府的吉普车。不过,和码头的官员一样,他们实在没什么差事,只好找些事来做。现在他们在进行“风纪巡逻”,打的是风纪旗号,行的却是缺德之事。那女孩可能是从酒吧里随意抓来的,可能就因为她在他们问话时顶嘴了,或者是拒绝回答。
回到家,我发现梅迪的灯还亮着。我叫了一声:“梅迪?”他在门后面回答:“恩主。”他不再叫我“萨林姆”了。除了一起在店里上班的时候,我和他见面的次数很少。我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悲哀。回到卧室,我想着自己的运气,不禁为梅迪感叹:“可怜的梅迪。他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这么一个友善的人,到头来却没了朋友。他应该留在海岸。那才是他待的地方,周围有和他一样的人。到这里之后,他迷失了。”
次日晌午,耶苇特打电话到店里来。这是我们第一次通电话,但她没有说我的名字,也没有说自己的名字,只是问:“你在家吃午饭吗?”除了周末,我很少在家吃午饭,但我还是回答说:“是的。”她又说:“那我到时候过来找你。”就这么把电话挂了。
她没有留出停顿和沉默的时间,我根本来不及吃惊。十二点刚过,我在白色的客厅等候。我站在乒乓球桌边翻看一本杂志,心里并没有什么吃惊的感觉。尽管这样的见面不同寻常,尽管这个时间比较奇怪,尽管强光炽人,我还是觉得,这一切只是我早已熟悉的某种东西的延续。
我听到她急促的脚步声,从她前一天下午走过的楼梯上传来。我突然产生了莫名的紧张,我没有动。楼梯口的门开着,客厅的门也开着,她的脚步很轻快,没有停顿。见到她,我心中充满了欣喜,如同一块大石落了地。她的举止还是那么矫捷轻快,但是她那张一贯微笑着的脸上却没有了笑容。她的眼神是严肃的,带了少许让人慌乱的、挑战性的贪婪。
她说:“我一上午都在想你。我没有办法从脑海里把你赶走。”刚一进客厅,她好像就要离开,好像她的到来只是电话中那种直率的延续,好像她不想给我们留下任何说话的余地。她径直走进卧室,开始脱衣服。
对我来说,和上次一样。在她面前,我摆脱了过去的幻想。我的身体遵从它新的冲动,发掘能量来回应我新的需求。新的——正是如此。一直是新的,而我的身体越来越熟悉它的反应,我的动作越来越激烈,它需要狂野,需要控制,需要灵巧。结束后(整个过程都是我在主导),我身上焕发出新的活力,新的生机,我感觉这次的愉悦甚至远远超过了前一天下午。
我十二点钟关的店门。刚过三点,我回到店里。我一口中饭也没有吃,要是吃饭会来得更晚,而星期五是生意最好的时候。到了店门口,我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