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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的拇指在手机屏幕上顿了三秒。
李姐的消息像根细针,扎破了他方才因奶茶温度刚好而浮起的那点轻松。
老宅——这个词在他记忆里泛着冷调的灰,混着消毒水味和宋雨桐十七岁时蜷缩在墙角的模样。
那时她被宋家以“情绪不稳定”为由送进私人诊所,而那栋废弃别墅,正是她被贴上标签的起点。
“叮铃——”
阿强的电话接通声惊得他手指一颤。“查最近48小时老宅周边监控,重点夜间出入人员。”他压着喉咙说话,像怕惊散了空气里的不安。
电动车钥匙在掌心硌出红印,他甚至没顾上给苏晚晴发消息,只匆匆把奶茶塞进保温袋。
“发现了。”阿强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昨晚十点十七分,宋小姐步行进老宅,两点零三分开门,三点十七分离开。全程没接电话,手机信号在两点整断开过三分钟。”
林川原本已经抬起脚准备跨上电动车,但就在那一瞬间,他的动作突然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停住了。三月的风虽然已经有了些许暖意,但还是带着些许凉意,卷着杨絮像雪花一样扑在他的脸上。然而,这风却让他感觉后颈发凉,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正盯着他。
林川心里犯起了嘀咕,宋雨桐可是向来都很怕黑的,更别说那栋已经有十年没人住的老宅了。她总是说那阁楼的地板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就像是有人在哭泣一样,让人毛骨悚然。可是现在,她不仅大半夜一个人去了那栋老宅,而且还把手机给关了?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林川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决定立刻去老宅看看。他迅速跨上电动车,用力一拧油门,电动车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去。不一会儿,他就来到了老宅院门前。
老宅院的铁门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上面布满了锈迹,半开着的门在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仿佛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在叹息。门环上缠着的蛛网被风吹得掀开了一角,露出了下面新鲜的刮痕,显然是不久前有人强行打开过门。
林川把电动车停在门口,然后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当他弯腰时,裤脚不小心蹭到了门柱下的碎瓷片。他低头一看,这些碎瓷片显然是昨晚刚碎的,因为边缘还沾着没有干掉的泥土。
“秋千在晃。”突然,耳机里传来了阿强的声音。林川猛地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院角的那架木秋千上。果然,那架秋千正在随着穿堂风轻轻地摇晃着,座椅上还落着几片新掉下来的梧桐叶。
林川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七年前的情景。那时候,他们正在排练儿童剧,小雨桐总是喜欢坐在这架秋千上背台词。那时的秋千铁链还锃亮,座椅上还缠着她扎头发的粉色绸带,随着秋千的摆动,绸带也像蝴蝶一样翩翩起舞。
阁楼的地板发出的吱呀声比林川记忆中的还要响亮,仿佛每一步都能踩出岁月的尘埃。他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像走在薄冰上一样,避开那块最松的木板,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然而,就在他侧身绕过那片危险区域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墙角处的一个藤箱。这个藤箱原本应该被厚厚的灰尘覆盖,但此刻却明显被挪动过位置,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林川心中一紧,他缓缓蹲下身子,伸出手指,轻轻地擦拭着地板缝隙间的蛛网。突然,他的手指碰到了一个小小的硬物,他定睛一看,原来是一片指甲盖大小的蓝色布料,卡在了地板的缝隙里。
这片蓝色布料的颜色与宋雨桐昨天穿的那条香芋紫连衣裙一模一样,而且边缘还带着细密的锁边针脚,显然是被人硬生生地扯下来的。林川的眉头紧紧皱起,他开始意识到,宋雨桐来这间阁楼,似乎并不是简单的怀旧。
“这间屋十年前装过监控线路。”就在这时,阿强的声音突然在林川的耳边清晰地响起,“我黑进了物业系统,发现虽然这座老宅已经废弃了,但电源接口还在。”
林川的呼吸猛地一滞,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了墙面凸起的电线槽。果然,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些新鲜的摩擦痕迹,这说明有人最近拆过这里的盖板。
种种迹象让林川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宋雨桐来这里究竟是为了寻找什么呢?甚至,她可能……在确认监控是否还能正常工作?
林川的目光缓缓移向书房的抽屉,那把锁芯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金属特有的冷光,仿佛在暗示着里面隐藏着什么秘密。
林川凑近细看,锁眼周围有五道平行的划痕,是新的。
他从裤兜摸出代驾常用的细铁丝,三两下挑开锁扣,抽屉里的相册、旧课本被翻得乱七八糟,最底层的暗格里,一张泛黄的纸条正沾着灰尘。
“川川说,坏人会装好人,我要记下来。”
字迹歪歪扭扭,像用铅笔头戳出来的。
林川的喉咙突然发紧——这是宋雨桐七岁时的字,那时他们在社区儿童剧团排《小红帽》,他演大灰狼,她演小红帽。
有天排练完下暴雨,他送她回家,路过便利店时她盯着货架上的水果糖说:“妈妈说陌生人给的糖不能吃,可川川不是陌生人。”
“她最早的创伤记忆,不是父母离弃。”张医生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是第一次被送进心理诊所那天,她拽着我的白大褂说,‘他们不要我了’。”林川捏着纸条的手在抖,纸条边缘还留着孩子特有的折痕,像是被反复打开又折起过。
风从破窗灌进来,吹得纸条簌簌作响。
林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