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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不就是June Moon Song嘛。”我没有当场听到这番对话,当然没办法辨别真伪,但读到过这段逸闻。
“June Moon Song”的意思,简单地说就是指信笔涂鸦、漫不经心地写出来的曲子。把“六月(June)”和“明月(moon)”信手拈来押韵。洋子大约是想说,像这种老生常谈、缺乏新意的音乐大受世人的追捧,又有什么办法呢。
我个人比较喜欢保罗风格中的轻快之感,话虽如此,还是他在甲壳虫乐队时代的音乐有种独特的紧张感。大概是与约翰携手组建乐队,彼此互相刺激、互相牵制,才能产生那种紧张感吧。但是在保罗后来的歌曲里,这样的深度稍稍减弱了。而在约翰的音乐里,从前那种“不加掩饰的清新”兴许也变得淡薄了。即便有开放性呀成熟感呀取而代之,可也正说明甲壳虫乐队是那么一支奇迹般的乐队啊。虽然事到如今,我再说这种话也没啥意思了。
说到六月,我想起了伯顿·莱恩作曲的《你呢?》。
“我最喜欢纽约的六月,你呢?我还喜欢格什温的乐曲(tune),你呢?”
在这里,“June”跟“tune”押韵。这也是,呃,相当“信手拈来”啊,搞不好要遭到洋子女士的批评。不过这是一首洒脱迷人的歌。每当六月来临,我就想听听弗兰克·辛纳屈演唱的这首轻快动听的歌。
刚开始在美国生活时,我曾在大学健身房的更衣室里换衣服,因为周围没人,便无意识地哼着山姆·库克的老歌。我刚刚唱了一句“Don’t know much about history(不太了解历史)”,隔了大约三排的衣帽柜那边,便有个人时机绝妙地接上来唱:“Don’t know much about biology(不太了解生物学)。”这时,我再次深深感受到:“啊啊,是呀,我来到美国啦!”
这个韵脚押得也是“信手拈来”到了极点,不过,真是一首好歌哟。歌名叫《美妙的世界》。听着听着,或者说唱着唱着,忍不住就想谈一场恋爱。
本周的村上 我曾用“榔头”和“笋干”押韵写过歌词①,这是不是也太“信手拈来”啦?
①日文中“榔头”和“笋干”尾音都是 ma。
威尼斯的小泉今日子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期,我在罗马住过几年。村上龙因公要来意大利,好心地跟我打招呼:“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我给你带去。”我便说:“那,我想要日语歌磁带。”那还是索尼随身听刚刚问世时的事。他酌情挑选了大约五盒歌带,带了过来。
这当中我最中意井上阳水和小泉今日子,时常听。比如《底片》与《古典歌谣》。耳中从早到晚充斥着怒气冲冲的罗马口音意大利语,准是已疲惫不堪的缘故吧,日语的语音听上去十分悦耳。
稍后不久,我独自一人去威尼斯旅行。当时,我个人遇到了非常艰难的局面,郁郁寡欢,意识就仿佛是一盘散沙,再也无法凝聚。因此我停止了思考,将大脑尽可能清空,一味地在陌生的街头东奔西走,用随身听反复播放同一支曲子。
春天的威尼斯是个美丽的地方,但关于那次旅行,我心里却只记住了运河水面反射的安宁的光芒,以及耳机里重复播放的小泉今日子的歌。可是明明听过无数遍,却想不起歌词。旋律与歌声留存在记忆里,可内容却近乎空白。日语的语音和它作为文字传达的信息没有串联起来——或许就是这么一回事。
然而正因为不相串联,这些歌才化作了零零碎碎的暗号,它们的声响才会在异国他乡保护了我。我觉得是这样,尽管无法解释明白。
在迄今为止的人生中,我有过好几次真切地感到哀痛的经历。那是一种一旦经历,身体各处的结构就必将发生变化的残酷事件。当然,谁都不能毫发无损地走完一生。不过每一次,那里都回响着特别的音乐。或者说,大概每一次在那个地方,我都需要有特别的音乐相伴。
有时候那是迈尔斯·戴维斯的曲集,有时候则是勃拉姆斯的钢琴协奏曲,还有的时候就是小泉今日子的音乐磁带。音乐在那个时候碰巧就在那里。我无心地拿起它,当作肉眼看不见的衣裳披在身上。
人们有时会把内心的哀痛和辛酸寄托在音乐上,以免被那份重荷碾压成齑粉。音乐便具备这样的实用功能。
小说也具备相同的功能。心灵的苦楚与哀痛虽然是个人的、孤立的东西,但在更深的层面上,又是可能与别人分担的东西,是能被悄然编织进共通的辽阔风景中的东西。正是它们,把这些告诉了我们。
我想,要是我写的文章能在这世界的某个地方发挥相同的作用,那就好啦。我打心底这么想。
本周的村上 你见过并排贴着“嫩叶标志”和“红叶标志”①的汽车吗?我可不太想靠近哦。
①在日本,75岁以上的老人允许驾驶汽车,但必须在车贴“红叶”标志。
后记 有幸为村上画插画
我做梦也没有想到,村上春树先生会再次在《an·an》上连载随笔专栏“村上收音机”。
听说跟上回一样,要用我的版画做插图,我竟然因为太高兴而手足无措。
十年前负责《an·an》随笔连载专栏“村上收音机”的主编铁尾先生,现任第二书籍部主编(好像这次也是他约来的稿子),他感慨良深地说:“果然去对啦。”我想现任《an·an》主编的熊井先生和现在的责任编辑郡司先生,一定都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