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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思:“哟,这倒是个好机会。”学了六个礼拜,就能说一口流利的荷兰语了。还对梵文产生了兴趣,一本《薄伽梵歌》的原文读得入迷。总之但凡有兴趣的事情,只要稍稍集中一下精力,差不多都能轻松搞定。这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他是天才,这一点任谁看来都一目了然。
然而唯独政治判断力,却是连他这种人也有所欠缺的。忘乎所以地弄出原子弹来倒也罢了,可就在实验迫在眉睫时,他却吓得面色苍白。“我造出了何等可怕的东西!”在原子弹扔到广岛之后,他对当时的杜鲁门总统说:“我的双手沾满了鲜血。”总统面不改色,递给他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说:“用这个擦擦。”政治家,可真厉害啊。
学语言就像修习乐器。努力固然很重要,但与生俱来的才华和资质更能说明问题。我周围也有几个人得天独厚,具备这样的才能,稍加学习,就能说一口流利的外语。看到有人能把英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瑞典语、粤语、日语、韩语样样都说得流利通畅,便觉得自己窝囊透顶。
我在学校里学过英语和德语,还曾请老师单独授课,学习法语、西班牙语、土耳其语、希腊语。然而学会的只有一门英语,其余的几乎忘得一干二净。法语现在张口就能说出来的,只有“请给我生啤”和“那不怪我”这两句了。(这到底是怎样的搭配啊?)
不过在阅读奥本海默的传记时,我痛感“自己不是天才,简直太好啦”。他不得不背负着把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带到人世间的心灵重负度过余生。他努力试着弥补,却反而深深卷进了原本就格格不入、冷酷无比的政治世界,受伤更深。
我自然离所谓“非凡的头脑”很遥远,忘掉的东西远比记住的东西多。但兴许该说是拜其所赐,也不必体味如此残酷的痛苦境遇。每天喝喝生啤,随便找点借口过日子。尽管有时候心里也会琢磨这种状态是否对头,算了,姑且由它去吧。
本周的村上 “那不怪我”是读加缪的《局外人》时记住的。全怪太阳不好。
知道《塞西亚组曲》吗?
前面写到过,我收集黑胶唱片。这样的人一般被称作“树脂狂”。对CD毫无兴趣,至于下载之类更是“哪个星球上的故事”了。
有一本布雷特·米兰写的名为《树脂狂们》(河出书房新社)的书,我读的时候不由得连声叫好、点头称是。这位作者的收藏是以摇滚乐为中心,但与音乐的类别无关,“树脂”收藏家拥有普世共通的心态。
这本书开篇就提到了普罗科菲耶夫的《塞西亚组曲》。由水星唱片出品,安塔尔·多拉蒂指挥,伦敦交响乐团演奏,一九五七年录音。相当于世界上最早发售的立体声唱片,以录音精妙著称于世。故事从一批唱片宅男聚集在波士顿郊外,围在一台大型音箱前恭听这张难以入手的唱片开始。
“‘摸摸看这个边儿,圆润光滑。’帕特用手指抚摸着唱片边缘,说道。(中略)仔细检查铜版纸的唱片套,凝神查看盘上音槽的末端。那里刻着一个小小的圆,里面是个拉丁字母‘I’。这是印第安纳波利斯(Indianapolis)的I,意味着这张唱片是在美国广播唱片公司的印第安纳工厂压制生产的。也就是说跟纯正的毒品一样,既没有混入杂质,也没有做过手脚。”
为了这种微不足道的细枝末节大喜大忧,这种心境只怕除了树脂狂之外,无人能够理解。然而是幸运还是不幸,我是能理解的。顺便说一句,这张LP的拍卖价格大约为一百美元。
说实话,我也拥有一张多拉蒂的《塞西亚组曲》唱片。音槽末端也刻有一个拉丁字母“I”。我以收集爵士乐唱片为主,不过跑进二手唱片行却没有像样的收获时,因为时间有余,便顺便瞅瞅古典音乐货箱。心里嘀咕着“这么干还不得陷入泥沼吗”,但看到有意思又价格适中的,便买下来。《塞西亚组曲》就是其中一张,价钱也便宜(三美元)。在读到这本书之前,还不知道它是如此贵重的东西。
演奏非常精彩,音质也美,很难想象竟然是五十多年前录制的。坐在大型音箱前聆听,简直会立刻被那率直的狂野之风吹走。那粗粝豪放的重量感,正是讲究的现代录音中不知何故丧失的东西。
“音乐一度像骗人似的平静下来,然后铜锣加入,雷声再度响起。‘就是它!这才是重金属!’杰夫·康诺利大声说道,它如同原曲的歌唱声部一样,与乐曲十分和谐。‘听好了,齐柏林飞艇!你们就是蠢猪!’”
无非就是一张唱片罢了,竟然能兴奋到这种程度,难道你不觉得这非常幸福吗?你不觉得?哦哦,那也无所谓喽。
本周的村上 上次兴致来了,去了一趟奄美大岛,因为无事可做,一直在海边拾贝壳。丝毫没有觉得厌烦。
决斗与樱桃
你喜欢樱桃吗?我呢,原先不是特别喜欢,但高中时读了普希金的短篇小说,自那以来樱桃就彻底变成我的至爱。有段时间光吃樱桃来着。
为何读了普希金就爱吃樱桃了呢?你也许会问,也许不问。姑且假设你会问,好把话题推演下去。至于那些觉得“不管你是喜欢樱桃还是讨厌西瓜,这种鬼话我都无所谓,人家忙得很呢”的先生,您就不必接着往下读啦。不过,如此繁忙的话,呃呃,只怕打一开始就不会读这种随笔。
普希金有个短篇小说叫《那一枪》①,写了一个十九世纪的俄国的故事:年轻士官西尔兀与新来的士官怎么都合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