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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捧到一个至高地位后,这种状态便开始了。乐文记得它来自于某个夜晚,那个夜晚他跟司雪激烈争吵过,为一件很不值得的事。那晚司雪陪一位领导吃饭,喝醉了酒,是司机将她扶上楼的。这种事儿在他家本来司空见惯,换在往常,乐文顶多也就恨她几眼。那晚不知怎么了,乐文突然暴跳如雷,指着司雪鼻子吼:“你做给谁看,你到底做给谁看?你这是醉了么?你这是拿酒淹死我!”
开始司雪还可怜巴巴的,摇晃着身体说:“乐文,我难受,拿杯水给我。”等乐文把水杯扔地下,司雪酒醒了一半,突然就以牙还牙:“我就是喝给你看,不舒服是不,痛是不,我就是要让你痛!”
“你算什么,你能算什么?局长,卖笑卖来的吧,上chuang上来的吧?”乐文失了控。乐文轻易不失控,一旦失控,说出的话就不是他自己的了,那份狠,那份毒,一下就把司雪逼进死胡同,不疯都不行!
司雪的疯是很可怕的,结婚十八年,乐文还是第一次领教。
乐文到现在都不明白,那晚为什么要失控,怎么就能失控?司雪不是没醉过,他的记忆里,司雪的醉跟他的发呆同属正常,成了这个家庭的两道风景。司雪也不是没让司机搀过,以前那个更年轻的司机还背过她,还守过她一夜,怎么就没失控,偏偏就在那晚失控?
乐文曾把失控归结到自己的出名上,后来一想不是。他是感到过不平衡,结婚到现在,“平衡”两个字一直是他越不过去的坎,尤其司雪踏上仕途的台阶,一步步高升,一路辉煌,一路夺目,“平衡”两个字就像两只恶毒的苍蝇,时刻叮着他那点儿可怜的自尊。可这道坎他最终还是越了过去,不是靠《苍凉》,不是靠名气,而是靠自己。噩梦做久了,便吓不着你,羁绊缠久了,便束缚不了你。乐文终于认识到,所谓的坎不过是自己给自己设置的一道障碍,跟司雪没有关系。他终于一脚,将那个所谓的坎踢了出去。
那么是什么?想来想去,还是《苍凉》,是《苍凉》把他推向了顶峰,也把他逼上绝路。
《苍凉》掏空了他一切,《苍凉》也把他所有的硬伤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是的,硬伤,谁都不是无懈可击,谁的阳光下都藏着阴影。
乐文正瞪着天花板发呆,司雪突然打来电话,这是离开省城后司雪的第一个电话。
“还好么?”
“好。”
“采风顺利?”
“顺利。”
“生活……可以吧?”
“还行。”
接着是空白。
半天,司雪说:“我在下面,有条公路出了事,死不少人。”
“哦。”
接着又是空白。
司雪收了线,乐文能想象到她的样子。
公路,死人,乐文玩味了一会儿,突然笑出声。在他下来的第二天,便已知道红河大桥坍塌的消息,是从麦源嘴里听到的,甭看麦源只是作协副主席,打听这种消息,他却有的是渠道。麦源告诉他红河大桥坍塌的事,然后阴阳怪气地说:“等着看吧,又有好戏了。”乐文当时很不在乎地说:“是得看看,这么好的一场戏要是错过了,麦主席怕要后悔一辈子。”
坦率地讲,乐文是没有心思去理会什么公路还有桥梁的,跟他不沾边,就算跟司雪沾边,那也是她司雪的事,跟他没多大关系。他也没心思去想那个叫周晓明的男人。尽管他知道,司雪跟周晓明,关系肯定不一般,上chuang不上chuang他不敢肯定,但两人之间的暧mei,是少不了的。这暧mei到底是靠钱维系还是靠情维系,乐文不得而知,但在心里,他从没拿周晓明当回事。
我怎么会拿他当回事,不就一个小包工头嘛!
但是今天,乐文心里却有些不舒服,明明是红河大桥出了事,司雪却要告诉他是公路。她是在替自己遮掩么?还是在替周晓明遮掩?
再躺下时,他给司雪发了条短信:一只老黄狗,它在路上走,捡不到骨头,会不会啃石头?接着他又把这条短信发给了波波。
发完就觉自己无聊,真的无聊,无聊透顶。无聊得他真想找个女人好好发泄一通!
高风将李正南美美剋了一顿,限他两小时内把乐文请回来。
这是高风第一次冲李正南发火。
李正南指着鼻子骂贺小丽:“谁告诉你乐文去过娱乐城?”
贺小丽这才知道,自己闯祸了。
贺小丽从刘征嘴里软磨硬泡,终于套出乐文住在梅村。李正南赶到梅村时,乐文正在梅村旁边一家酒馆请老胡喝酒。老胡并没有离开吴水,他在梅村住下了。这事真是有点儿意外,谁也想不到,梅村的女老板当年受过老胡恩惠,老胡曾在吴水做过三年记者,女老板当年还是个青春女孩儿,她父亲被黑社会痛打,到处上访告不赢,老胡铁肩担道义,为她主持了正义。
老胡也是住进去后才让女老板认出的,老胡实话实说,道出了自己的困窘。女老板惊叹之余,痛快地说:“你就安心住着,想住多久住多久。”
“不错啊,老胡,他乡遇故人,你是因祸得福啊。”乐文由衷地感叹。
“谁说不是呢,事情真是巧得很,你说咋就这么巧?”老胡还沉浸在激动里,出不来。
“哎,说说,她是不是单身?”乐文一脸坏笑,但绝无恶意。
“还没问,不过有点儿像。”老胡脸上染几分得意,这人就这点儿好处,没城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