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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湾’等我们。”
独眼汉子皱眉:“那大人你们怎么走?”
林砚看向窝棚里昏睡的老吴:“我带老吴,从水里走。”
“水里?大人,您这伤——”
“死不了。”林砚扯下手上浸血的纱布,露出红肿溃烂的伤口,“海水消毒,正好。”
老鲨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成!读书人狠起来,比咱们这些糙人还不要命!独眼,走!让那些红毛鬼见识见识,什么叫东南水鬼!”
两人收拾利落,将短刀咬在嘴里,悄无声息滑入海中,如两条黑鱼般消失在夜色里。
林砚回到窝棚,蹲在老吴身边,轻声道:“老吴,听见了吗?咱们要回家了。”
老吴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微弱:“大人……别管我了……你们走……”
“别说傻话。”林砚替他掖了掖衣角,“杨军门说过,带出来的兄弟,要一个不少带回去。我虽不是军门,但这话,我认。”
他起身,开始撕扯窝棚上的茅草和破渔网,将它们捆扎在一起,又折了几根较直的竹竿,用鱼线绑成简易的筏架。没有工具,全靠一双手,伤口崩裂,血滴在竹竿上,他也顾不得。
一个时辰后,一个勉强能载两人的小筏子成型了。虽简陋不堪,但总比徒手泅渡强。
就在此时,远处海面上突然传来喧哗和火光!
两艘监视小艇中的一艘燃起大火,隐约可见人影纷乱,另一艘急忙靠过去救援。混乱中,一道黑影悄然攀上救援的那艘小艇,片刻后,小艇竟独自调头,朝着北岸方向疾驰而去!
“成了!”林砚精神一振。
他不敢耽搁,将老吴小心挪到筏子上,用剩余的破布将他固定好,又将那半罐鱼干和仅存的一点淡水塞在老吴怀里。
“老吴,抓紧竹竿,无论如何别松手。”
他自己则滑入水中,一手推着筏子,一手划水,向着北岸奋力游去。
海水冰冷刺骨,伤口浸泡其中,如万针攒刺。林砚咬紧牙关,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不敢停,也不能停——身后,那艘着火的小艇上的人已发现中计,正大声呼喝,另有两艘从西洋大船上放下的小艇正朝这边追来。
快一点,再快一点!
月光下,海岸线越来越近。可林砚的体力也在急速流失,眼前阵阵发黑。有那么一瞬,他真想松开手,沉下去,就这么睡过去。
但耳边忽然响起老吴微弱的呻吟:“大人……岸……岸到了……”
林砚猛然清醒,抬头看去——离岸已不足三十丈!他甚至能看见沙滩上被月光照亮的白色浪花。
最后一搏!
他用尽全身力气,推着筏子冲过最后一段距离。当双脚终于踏上坚实沙滩时,他腿一软,跪倒在地,剧烈咳嗽,吐出的全是咸涩的海水。
老吴从筏子上滚落,趴在沙滩上,已是半昏迷。
林砚挣扎着站起,回头望去——那两艘追击的小艇已至浅水区,艇上人影绰绰,火把照亮了他们手中的刀剑。
逃不掉了。
他弯腰捡起沙滩上一截被浪冲上来的浮木,握在手中,挡在老吴身前。
来吧。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就在此时,沙滩后的树林里,突然亮起十几点火光!
紧接着,数十支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地射向那两艘小艇!艇上传来惨叫,两人中箭落水。
林砚愕然回头。
火光中,一群穿着粗布衣、手持猎弓和鱼叉的渔民快步走出树林。为首的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他举着火把,上下打量林砚,又看看地上奄奄一息的老吴,皱眉:“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被红毛鬼追杀?”
林砚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
老者身后一个年轻人忽然惊呼:“阿公!你看他的腰牌!”他指着林砚腰间——那里挂着的翰林院牙牌在火光下隐约反光。
老者眯眼细看,脸色一变:“您是……官爷?”
林砚点头,哑声道:“翰林院修撰林砚,奉旨南下公干,遭奸人截杀。老丈,请救我这兄弟一命,他快不行了。”
老者与身后众人交换眼神,果断挥手:“先把人抬回村!二狗,带几个人断后,用烟罐挡一阵!”
几个年轻渔民上前,小心抬起老吴。林砚想跟去,却眼前一黑,向前栽倒。
最后的感觉,是被人扶住,和老者那句叹息:“造孽哟……官爷伤成这样……”
再醒来时,已是次日清晨。
林砚躺在一间简陋却干净的土屋炕上,身上盖着打着补丁却洗得发白的粗布被子。伤口已被重新清洗包扎,用的是草药捣碎的糊糊,清凉镇痛。
他撑起身,环顾四周。屋里有股淡淡的鱼腥和柴火味,墙上挂着渔网和斗笠,窗台上晒着鱼干。典型的渔家。
门帘掀开,昨夜那老者端着一碗热粥进来,见他醒了,松口气:“官爷可算醒了。您那位兄弟也退了烧,命保住了,就是得将养些日子。”
林砚急忙下炕行礼:“谢老丈救命之恩。还未请教……”
“老汉姓陈,是这白沙村的里正。”老者扶住他,“官爷不必多礼。咱们这村子偏僻,平日少见外人,昨日也是凑巧——红毛鬼的船在附近转悠好几天了,村里后生轮班守夜,这才撞上。”
林砚心中一紧:“西洋船经常来?”
“这半年多起来了。”陈老汉叹气,“有时只是停着看看,有时会上岸抢东西,还抓过人。台州府卫所来剿过两次,没剿干净,反倒惹得他们报复,烧了两个渔村。如今咱们这些沿海村子,白天都不敢单独出海。”
林砚沉默。东南海防,竟已糜烂至此。
“老丈,我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