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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对朱见深道:“殿下,咱们回去吧,我给你做山楂糕,比蜜饯还开胃。”
朱见深点头,跟着万贞儿往回走,没再看彩月一眼。
彩月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她昨日在坤宁宫听见皇后跟李总管说,要给万贞儿找点麻烦,让她知道东宫不是什么人都能站稳脚跟的。可方才那出戏,竟被万贞儿轻描淡写地化解了,连太子都没替她说句话。
“废物。”假山后传来李总管的声音,“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留你何用?”
彩月吓得一抖,慌忙跪下:“总管饶命!是那万贞儿太狡猾了……”
李总管冷哼一声,转身往御花园外走。他就不信,一个从浣衣局爬出来的女人,真能在东宫翻出什么浪来。
而此刻,万贞儿正牵着朱见深的手往回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贞儿姐姐,你不生气吗?”朱见深仰着脸问。
“生气有什么用?”万贞儿笑了,“等会儿做了山楂糕,殿下多吃两块,就算替我出气了。”
朱见深似懂非懂地点头,忽然觉得,贞儿姐姐比月姐姐厉害多了——月姐姐只会让他“别跟人计较”,而贞儿姐姐,会笑着把麻烦都挡在外面。
廊下的林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看着万贞儿从容处理完彩月的挑衅,看着她牵着朱见深的手走进殿,看着她转身时,往假山的方向投去极淡的一瞥,那眼神里的冷意,让林月握着佛珠的手紧了紧。
她忽然明白,青禾说得对,这女人确实在结党营私,只不过她结的不是宫人的势,而是太子的心。而这颗心,一旦偏了,就再难拉回来了。
夕阳落在棋谱上,将“卒”字染成了金色。林月轻轻叹了口气,这盘棋,她怕是要输了。
万贞儿刚把山楂糕蒸上笼,就见青禾掀帘进来,手里拿着件沾了墨渍的明黄锦袍。“这是殿下明日要穿的常服,被小太监打翻了砚台弄脏了,林姐姐让你想法子弄干净。”青禾把锦袍往案上一丢,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这料子金贵得很,沾了墨渍可是洗不掉的,你若是办不好……”
万贞儿拿起锦袍细看,墨渍正好在衣襟处,黑沉沉的一片,确实扎眼。她指尖在墨渍边缘捻了捻,忽然笑了:“多谢青禾姐姐提醒,奴婢试试。”
青禾见她毫无惧色,撇了撇嘴转身就走——这墨渍是她故意让小太监打翻的,就是要让万贞儿在林月面前出丑,没成想她倒接得爽快。
待青禾走远,万贞儿从针线篮里翻出包银朱粉,又取了根细针,对着墨渍细细绣起来。她的动作极快,银针在锦袍上穿梭,不过半个时辰,那片墨渍竟变成了只栩栩如生的小老虎,虎眼用银朱点染,透着股灵动,倒比原本素净的锦袍更添了几分生气。
朱见深凑过来看,拍手道:“是我的小老虎!贞儿姐姐好厉害!”
万贞儿放下针线,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殿下喜欢就好。”她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眼底闪过一丝锐光——林月这是在试探她的底线,可她偏要让所有人看看,浣衣局出来的手,不仅能搓洗衣物,更能绣出花来。
次日清晨,朱见深穿着绣了小老虎的锦袍去给景帝请安,刚进养心殿就被景帝注意到了。“这衣襟上的老虎倒是别致。”景帝伸手摸了摸,“谁绣的?”
“是贞儿姐姐!”朱见深挺起小胸脯,“昨日墨渍弄脏了袍子,她就绣了老虎盖住,好看吗?”
景帝的目光落在虎眼上,银朱的光泽在晨光里流转,针脚密得几乎看不见线头。他想起李总管说的“万氏恃宠而骄”,再看看这细致入微的绣工,心里忽然有了些别的念头。
“这宫女倒是心灵手巧。”景帝淡淡道,“赏她一匹云锦。”
朱见深乐得直拍手,万贞儿的名字,就这样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景帝心里。
消息传回东宫时,林月正在擦拭那串紫檀佛珠。青禾气呼呼地把赏赐的云锦扔在案上:“不过是绣了只猫崽子,竟得了陛下的赏,这万贞儿的运气也太好了!”
林月拿起云锦,指尖拂过上面的缠枝莲纹——这料子是贡品,连皇后都未必能时常得赏,景帝此举,分明是在给万贞儿撑腰。她将佛珠放回佛龛,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她不是运气好,是懂得把祸事变成福气。”
正说着,万贞儿端着山楂糕进来,见案上的云锦,屈膝道:“谢林姐姐替奴婢收着。这料子太贵重,奴婢消受不起,还是请姐姐还给陛下吧。”
“陛下的赏赐,哪有退回的道理?”林月抬眸看她,“你既得了恩宠,更该谨言慎行,别辜负了陛下的心意。”
“奴婢省得。”万贞儿放下山楂糕,“这料子若是林姐姐不嫌弃,不如给殿下做件冬衣?云锦保暖,正适合殿下。”
林月看着她坦然的眼神,忽然觉得自己方才的戒备有些多余。这女人确实聪明,却没把恩宠揽在自己身上,反倒推给了太子,既显得懂事,又讨了朱见深的欢心,一箭双雕。
“你自己做主吧。”林月挥了挥手。
万贞儿刚要退下,就见小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林乳母,万姑娘,三皇子在外面闹着要见殿下,说……说要讨回上次被拿走的麦芽糖!”
朱见深一听就急了:“那是他自己要的,怎么能讨回去?”
万贞儿按住他的肩,轻声道:“殿下别急,我去看看。”
她走到廊下,见三皇子朱见济叉着腰站在槐树下,身边的小太监手里还拿着根鞭子,显然是来撒泼的。“万贞儿,把本王的麦芽糖还回来!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