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历史·穿越 > 大明岁时记 > 第772章 暂避锋芒(2/5)
听书 - 大明岁时记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下一条内容?
立即播放当前内容?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第772章 暂避锋芒(2/5)

大明岁时记  | 作者:大盗阔斧|  2026-10-26 20:27:05 | TXT下载 | ZIP下载

沈砚秋和阿绫出城之后沿着运河边的土路往东南方向走了大半日。夜风从河面上来,把路旁的枯草吹得压向一侧,露出灰白的泥土。阿绫跟在沈砚秋身后半匹马的距离,偶尔回头望一眼来路——身后只有空旷的田野和几棵被风压弯的枯树,没有人跟上来。他们在拂晓之前到了通州码头,沈砚秋在一排泊着的船之间找到了老郑的那艘旧货船,船尾挂着半旧的字旗,旗角已经被风磨得起了毛。他下马走到船边敲了两下船板,船舱里亮起一小团火光,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沈砚秋报了名字,舱门被推开一条缝,露出半张被火光映红的脸。老郑看了他一眼,侧身让出了门:进来吧。

船舱不大,靠墙堆着几只木箱和几捆麻绳,角落里搁着一只小炭炉,炉上坐着一只被烟熏黑的铁壶。沈砚秋在箱沿坐下,把夜里的情况简略说了几句,老郑听完没有多问,只把铁壶里烧开的水倒进两只粗瓷碗里,推了一碗过来。沈砚秋接过碗,碗沿的温度透过粗瓷壁渗进掌心,和夜里那杯酒的暖意是一样的走向,从指腹向手腕扩散,在腕骨处停住,没有再往深处走。

他们在船上待到第三天傍晚。白日里沈砚秋大多数时候坐在舱口,面朝舱外,偶尔翻几页随身带的旧册子,更多的时候只是坐着,听着岸边码头上的动静。有船靠岸、有货商讨价还价、有孩童追着一只旧蹴鞠从岸上跑过——这些声响从船帮外面渗进来时已经被河水滤掉了一层棱角,只剩下圆润的轮廓。阿绫在第三天傍晚去码头边的杂货铺买了两块干饼和一包盐,回来时在船舷边站了一会儿,说了一句:城里的消息还没传过来。沈砚秋把手里那本旧册子翻过一页,说:再等一天。

第四日清晨,一艘从京城方向来的小船沿着运河靠了岸,船头站着一个穿灰衣的汉子,上岸后在码头边来回走了一趟,在老郑的船旁边停了一下,弯腰系鞋带时把一张叠好的纸压在了一块松动的砖缝里,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沿着来路回去了。老郑等他走远了才弯腰去捡,把纸条递进舱里。沈砚秋展开来看,纸上是阿福的字迹,写得很短:汪直已派人在通州和南城搜查,重点在药材铺和货栈,其余地方暂时未扩大范围。茶寮已关门。沈砚秋看完之后把纸条搁在炭炉上烧了,灰烬落进铁壶的盖沿,被水汽带走了。

回城。他站起身,把旧册子收进怀里,从南门进,换条路。他说完便走出了船舱。暮色从河面上漫起来,把码头上的灯笼和桅杆的轮廓都融进了一层暗蓝色的底色里。通州码头的船影在渐暗的光线中一排排地静立着,像一列正在等待的队列,船身随着水流缓慢地移动着方向。沈砚秋的脚步声在船板上响了两声便跳上了岸,踩着薄薄的暮色,沿着与来时相反的方向往城门的方向走去。河水在他身后继续流着,把船身和码头之间那道缝隙不断收拢又放开,像一个人正在试探着关上一扇门,还没有完全决定是关上还是留着那道缝。

沈砚秋和阿绫在城门关闭之前进了南门。守门的兵丁正在收栏,看见他们牵马走过来,目光在阿绫的斗篷和马鞍上的旧痕上停了一下,大约在估算他们是从哪条路来的。沈砚秋没有停步,步伐和周围收摊的行人保持着相同的节奏,在栏杆合拢前的最后一道空隙中穿了过去。身后的城门在木闩落进槽口的闷响中合拢了,像一卷被翻过之后归回原位的册页,在书脊处压平了边角。

他们在城南一间僻静的客舍歇了一夜。客舍不大,院子角落堆着几摞旧瓦,檐下挂着两只半旧的灯笼,光晕黄而薄。店主是个不多话的中年人,收了房钱便退到了后院的住处,没有多问客人的来路。第二日清晨,沈砚秋换了一身半旧的靛蓝直裰,把马寄存在客舍后院,独自沿着街面往茶寮方向走了一段。他没有走近茶寮,在隔着半条街的一间卖早点的摊子前停下来,买了一碗粥和一根油条,坐在摊边的条凳上慢慢吃着,目光扫过茶寮门口。门板合着,门缝里透不出光,檐下挂着的那只旧竹帘已经被取走了,门框边沿只剩两根钉子还留在原处,在晨光里泛着一点黯淡的金属色。他吃完了粥,把空碗搁在桌角,付了钱,沿着来路回了客舍。

阿绫正坐在后院井台边梳头,见他回来,放下梳子问了一句:封了?沈砚秋说:门板合着,帘子取了,里面没人。阿绫没有再问,把梳子收进袖中,起身去灶台边烧了一壶水,把开水倒进两只粗瓷碗里晾着。

午后,阿福在城南一家旧书铺的后门与沈砚秋碰了头。他换了一身灰短褂,像出门采买的杂役,见到沈砚秋时没有多说话,只从怀里取出一只细长的竹管递过来。沈砚秋接过竹管,拔开塞子,里面是一卷薄纸,纸上写着几行小字,是阿福整理的三日间的动向:汪直已派人搜过茶寮,铁钳和玉佩都被收走。茶寮门板已封,贴了西厂的封条。西厂值房那边暂无其他动作,但汪直在东华门一带加了一班巡夜的人。沈砚秋看完之后把纸卷收进袖中,没有当街烧掉。他在旧书铺里站了一会儿,看了看书架上的几本旧书,买了一本《水经注》的残本,付了钱,沿着来路走回了客舍。

那本《水经注》后来被他搁在客舍桌角,和那卷纸放在一处,用旧布盖着。夜深时他在灯下重新铺开那张纸,把上面的信息看了一遍,然后搁在灯上烧了。灰烬落在茶盏里,他用剩茶冲了,端起碗走到后窗边倒

分享到:
关闭
(快捷键:←) 上一页返回目录(快捷键:Enter)下一页 (快捷键:→)
0%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
Top
关闭
手机客户端
APP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