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历史·穿越 > 大明岁时记 > 第787章 沈知远成长
听书 - 大明岁时记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下一条内容?
立即播放当前内容?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第787章 沈知远成长

大明岁时记  | 作者:大盗阔斧|  2026-10-18 01:39:02 | TXT下载 | ZIP下载

沈知远攥着那本《几何原本》,躲在国子监后墙的槐树杈上。那棵老槐树少说也有几十年的树龄了,枝干虬结,在贴近墙面的地方分出一根粗壮的横枝,恰好被院墙的阴影遮住。树皮上留着历年刻下的痕迹——有监生们偷偷刻的“甲午必中”,有不知谁用指甲划的歪诗,还有几道被雨水冲淡了的名字,笔画深处长出了青苔。沈知远每回爬到那里,脊背刚好能靠住主干,两条腿搭在横枝上,膝盖屈起来可以当书桌用。月光透过书页,在他膝盖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纸面上那些横平竖直的几何图形被照得忽明忽暗,像一排排正在列队的士兵。墙外传来巡夜的梆子声,由远及近,笃、笃、笃,三下一组,在巷子里来回折了两趟。他屏息数着,数到第三组梆子声远去,才小心翼翼地翻到夹着银杏叶的那页——上面用朱笔圈着“勾股定理”四个字,墨迹未干透,笔画收尾处还带着一点洇开的红。那片银杏叶是秋天从树上摘的,他把它夹在书页里当书签用,叶子已经干透了,叶脉清晰得像地图上的河道,边缘微微卷起,按平了又翘起来。

“小公子又在偷看禁书?”

树影里忽然传来一声轻笑,吓得沈知远差点摔下树。他手一抖,书页被风吹得哗哗翻动,他赶紧用手掌按住,低头一看,是西厂的百户长陈默,正倚着树干啃梨。陈默今年三十出头,在沈砚明身边当差有些年头了。他十三岁就进了西厂的前身——锦衣卫的一个小旗所,先是当杂役,后来递补做了校尉,再后来积功升了百户。沈知远打小就认得他,记得七八岁时有一回在院子里放风筝,风筝线断了挂在槐树上,是陈默搬了梯子替他取下来的。那时候陈默还年轻,笑起来嘴角有个浅浅的酒窝,如今酒窝还在,只是边上多了两道细纹,像是被刀背轻轻划过的印子。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皂衣,腰间没挂绣春刀,只在腰带上别着一把短匕首,匕首鞘用旧布缠着,不细看还以为别的是根木棍。他啃梨的动作很慢,一口一口地咬,梨汁顺着嘴角往下淌,他就用袖口一抹。

“陈叔,您怎么在这儿?”沈知远把书合上,心还在嗓子眼里跳。

陈默没答,拿梨核往墙外一扔。梨核划了一道弧线,落在巷子对面的瓦檐上,弹了一下,滚进檐下的暗沟里。他拍了拍手:“西厂夜里巡城,走到国子监后墙,看见树杈上蹲着个黑影,还以为是飞贼。走近一看,是沈家的大公子在啃书。”他仰头看着沈知远,月光照在他脸上,把那两道细纹衬得更深了些,“那本书,是《几何原本》吧?前些日子从传教士那里查抄的。查抄的文书是我经手的——一共七箱书,从澳门运来的,过了广州、肇庆,一路往北,在通州被截住的。书单上列了二十三本,其中这本《几何原本》是利玛窦写的,线装,蓝布封皮,扉页上盖了耶稣会的章。”

沈知远慌忙把书塞进怀里,从树上滑下来。脚落地时歪了一下,扶住树干才站稳:“陈叔别告诉父亲!我只是……只是好奇西洋人怎么算天。”他说话时低着头,手指在树干上无意识地划着,指甲缝里嵌着白天习字留下的墨渍。

陈默没有立刻接话。他往巷子两头各看了一眼,然后拽着沈知远钻进墙根下的灌木丛。那丛灌木长得密,枝干交错,从外面几乎看不见里面藏着人。沈知远蹲在灌木丛里,膝盖压着碎叶,鼻子里全是泥土的潮气和被压断的草茎渗出的青涩味。月光下,几个举着火把的锦衣卫从巷口走过,火光照在墙壁上,人影被拉得又长又扁。他们押着一个戴枷锁的洋人,那人约莫四十来岁,高鼻深目,穿着一件黑色长袍,袍角被泥水浸透了,可胸前挂着的十字架在火光里晃得刺眼。洋人叽里咕噜说着听不懂的话,声音沙哑,像是在辩解什么。押解的锦衣卫推了他一把,他踉跄了一下,十字架撞在枷板上,发出一声轻响。那声响让沈知远想起小时候在庙会上见过的一种西洋自鸣钟——整点报时的时候,钟里会弹出一只木头鸟,鸟嘴啄在铜片上,也是这么一声轻响。

“这是新来的传教士,叫什么……利玛窦的师弟,”陈默压低声音,“礼部说他妖言惑众,要押去刑部大牢。他之前在广州、肇庆那边传教,教人算学、天文,还画了幅世界地图,把大明画在了正中间——就冲这个,礼部说他是‘以夷乱夏’。”他转头看向沈知远,眼底有一丝沈知远读不太懂的神色,“你父亲现在可是工部红人,刚升了郎中,要是知道你和西学沾边……”

沈知远攥紧了怀里的书,指甲在封皮上划出几道浅痕。那封皮是牛皮纸的,已经被他翻得起了毛边,边角处露出底下蓝布封皮的一角。三日前,他在城南破庙里偷听到传教士讲“地圆说”,那人用炭笔在地上画了个圈,说大明只是这圆球上的一小片土地,又说海水涨潮是因为月亮在牵引。他当时惊得打翻了油灯,灯油泼了一地,火苗蹿起来烧着了神龛前的旧幡。若不是陈默恰好从破庙外经过,把他拽出来,他怕是要被闻讯赶来的官差当成妖人抓了。那天夜里,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那个圆圈和月亮。他爬起来,从床底摸出半截炭笔,在墙根处画了一个小圈,又在小圈旁边画了一个更小的圈,分别标上“地”和“月”,然后盯着那两个圈看了很久,直到母亲在外间咳嗽了一声,他才把炭笔收起来,用脚把地上的圈蹭掉了。

“陈叔,”沈知远忽然

分享到:
关闭
(快捷键:←) 上一章返回目录(快捷键:Enter)下一页 (快捷键:→)
0%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
Top
关闭
手机客户端
APP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