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毁不掉西学!”徐光启大喊。他的声音在地道里来回撞了几趟。他抄起算筹砸向黄鸣俊面门。算筹是竹制的,打在黄鸣俊鼻梁上,发出一声脆响。沈砚敏甩出三枚铜钱钉住番子穴道。铜钱落地时发出葡萄牙银币的脆响。她忽然将徐光启推进暗格。暗格在石壁内侧,外面盖着一块刻着莲花的石板。她用力推上石板,自己引爆了地道里的火药。火药是郑芝龙船上的佛郎机铳弹药,装在一只铁皮箱里,引信短得只有一寸。爆炸的气浪将徐光启掀翻在地。他的后脑撞在石壁上,眼前一黑,耳朵里嗡了一声,便什么也听不见了。
他醒来时,地道已被封死。碎石堵住了出口,缝隙里透进来一丝月光。他怀中紧紧抱着索菲亚的望远镜。镜片里映着苏州城的万家灯火,其中一盏特别明亮,像是书院讲会的烛光。那烛光在镜片里晃了晃,又稳住了。他撑着石壁站起来,发现暗格的角落里还有一只木匣。打开来,里面是一叠《几何原本》的译稿,封皮上写着“焦竑绝笔,徐光启续译”。他抱着木匣,沿着地道另一头爬出去。
成化二十三年的除夕,徐光启在崇明岛的破庙里教渔民子弟画抛物线。庙里的供桌被他们当成了书桌,供桌上的香炉被挪到角落,桌面铺满了沙土,他用竹枝在沙土上画线。七个渔家少年围成半圆,其中一个突然举手:“先生,这圈儿看着像月亮绕地的道儿,可《授时历》说月行九道……”
“问得好!”徐光启用衣角擦去汗珠。他的衣角已经磨破了边,擦汗时蹭得额头发红。他掏出利玛窦送的象限仪。象限仪的铜面上刻着度数,从0到90,每一度都刻得清清楚楚,“这是椭圆轨道,西洋人开普勒算出的。”他指向远处的长江口。江面上有几艘渔船正在归港,船帆被夕阳染成暗红色,“就像你们撒网,用力过猛,网圈就会变成这种形状。”
少年们哄笑起来。笑声还没散,却被突然响起的梆子声打断。芦苇深处窜出个戴斗笠的老汉。他腰间别着刻有“海”字的鱼叉,叉尖上还挂着一条没摘下来的小鱼。正是郑和船队老船工海夜叉。“徐先生,东厂的快船进了青龙港!”他从怀里掏出用油纸裹着的《九章算术》。书页间夹着沈砚敏的信笺。信笺上的字迹瘦而长,笔画收尾处往左带一个小钩:“万贵妃已允诺借阅《回回历法》,速来京师。”
徐光启刚要答话,芦苇荡外传来马蹄声。马蹄踏在泥地上,声音发闷。他示意少年们分散隐蔽,自己跟着海夜叉钻进盐仓地道。地道里点着鲸鱼油灯,灯火比寻常油灯亮些,可烟也大,把地道壁熏得发黑。墙壁嵌着郑和船队带回的阿拉伯算筹,与徐光启刻的几何公式相映成趣。
“郑将军在太仓埋了三百箱书。”海夜叉将算筹抛进暗河。算筹落在水面上,一根一根漂开,顺着水流往长江口的方向去了,“每根算筹都刻着《几何原本》的命题,顺着长江漂到下游,就会有人打捞研习。”他忽然掀开石板。石板下面是个凹槽,里面藏着佛郎机铳零件,用油布裹着,油布上沾着黄油,“这些铁家伙,要配上您的抛物线算法才能用。”
地道尽头是废弃的龙王庙。庙里的龙王像被人搬走了,只剩一个空荡荡的基座。徐光启刚爬上供桌,就听见庙外传来锁链声。三个东厂番子押着个戴枷的儒生进来。那儒生的枷板上贴着封条,封条上盖着东厂的印。正是松江书院的掌教顾大章。顾大章吐着血沫冷笑。那血沫挂在嘴角,混着唾沫往下滴:“徐兄,他们在我讲稿里搜出《同文算指》批注,说我是‘大西洋邪教’头目……”
番子头目突然用刀柄捅向顾大章腹部。刀柄的铁头磕在他肋骨上,发出一声闷响。顾大章闷哼一声弯下腰去:“说!徐光启藏在哪儿?”刀光掠过供桌。徐光启看见番子腰间挂着沈砚敏的飞鱼服腰牌——正是福州布政使司地道里那两个传教士的信物。腰牌的铜面上刻着“西厂”二字,可背面还刻着一行葡萄牙文。
海夜叉突然甩出鱼叉刺向番子。鱼叉从番子肩头擦过去,钉在庙门框上。番子躲开了,可肩头被划出一道口子。徐光启趁机夺过佛郎机铳零件,将抛物线公式刻在供桌背面。刻痕是用刀尖划的,又深又急。番子头目举刀砍来,徐光启突然用算筹卡住刀刃。算筹是竹制的,可卡在刀刃和刀背之间,竟一时没断。他大喊:“入射角三十七度!”
海夜叉愣了一瞬。他看了徐光启一眼,旋即用鱼叉猛刺番子膝盖。鱼叉尖扎进番子膝弯,番子吃痛跪地。徐光启抢过腰牌,发现背面刻着葡萄牙文。那葡萄牙文刻得极浅,可还认得出来:“澳门圣母堂,1584。”他忽然明白,这是沈砚敏安插在东厂的线人标记。那个线人是个中国人,葡萄牙文是在澳门受洗时学的。
地道外传来潮水声。徐光启扶着顾大章逃向长江口。顾大章的腿被番子打伤了,走一步便往一边歪。徐光启架着他的胳膊,两人踉踉跄跄地穿过芦苇荡。郑芝龙的福船正与东厂战船交火。炮弹在江面炸起水柱,水柱落下时砸在芦苇上,把苇秆压弯了一片。徐光启突然用象限仪测算弹道。他把象限仪举到眼前,看着敌船的位置,大喊:“瞄准第三艘船的吃水线!”
福船上的炮手依言调整角度。炮弹精准穿透敌船水线。木板被炸开的声音从江面上传过来,闷闷的,紧接着是海水灌进船舱的咕嘟声。徐光启看见沈砚敏站在指挥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