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臂滑落,滴滴答答坠入其中两个汤盅。嫣红在乳白的汤里晕开,很快与特意多加的枸杞融为一色。我仔细搅动汤匙,让那点生命的鲜红彻底隐没在汤底。
阵阵眩晕袭来,我扶住灶台稳住身形。待血色渐淡,才用新纱布重新包扎伤口,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最后取出准备好的保温包那两个加了特殊的汤盅用红色布包裹得仔细,普通的那两份则用蓝色布妥帖装好。红与蓝,此刻成了不能言说的秘密记号。
将留给小官的那份汤与馒头用文火细细温着,灶眼里只余两点猩红的炭火,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做完这些,我扶着灶台侧耳倾听,院中唯有晨鸟啁啾,檐下风铃偶尔被清风拨动,发出三两声清响,小官的房门依旧静静合着。
我将四只汤盅仔细地放进竹篮,用干净的布巾盖好。轻手轻脚地拉开院门,回身仔细掩好,生怕惊扰了仍在熟睡的小官。
晨雾尚未散尽,青石板路上还凝着露水。行至巷口,看见一辆黄包车停在老槐树下。我上前轻声道:师傅,劳驾去陈皮的堂口。
车夫麻利地放下车杠,我提着篮子小心坐稳。车夫回头确认:小姐坐稳了,这就出发。
车轮轧过湿润的石板路,发出规律的辘辘声。我将竹篮稳稳护在膝头,望着街景在晨雾中缓缓后退,腕间的伤处随着车身颠簸传来隐隐的抽痛。
我坐在颠簸的黄包车上,望着街边飞速倒退的屋檐与树影,心里暗自思忖:不知他现今如何了。饮下那般多的血,想来伤势应当无碍了罢……
正出神间,车夫稳稳停下车子,转头道:小姐,到了。
我猛地回神,忙提起手边的竹篮:多谢师傅。 将车钱递过后,小心地下了车。
站在那熟悉的堂口门前,我深吸一口气,拎着温热的汤盅缓步而入。抬眼便瞧见徐全正在院中吩咐手下,我轻唤出声:徐大哥......
徐全听见我的声音猛地回头,立刻对身边手下快速交代两句,便三步并作两步迎到我面前,脸上是掩不住的欣喜:俞小姐!您可算醒了!
他说话时目光快速在我周身扫过,那笑意随即凝在嘴角,眉头不自觉地蹙起:您这脸色……他声音里透出担忧,怎么瞧着脸色还是这么苍白。
我提着沉甸甸的食篮,指尖因用力微微发白,却还是弯起嘴角:徐大哥,我没事的。
您这脸色......徐全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我们陈爷已经大好了嘛?
他眼睛一亮,语气顿时轻快起来:俞小姐给的药真是神了!陈爷第二日就能下床活动,现在都能在院里练鞭子了!
我听闻他已无大碍,心头那点沉甸甸的牵挂总算轻了几分,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好了就好。
徐全瞧见我拎着的竹篮,关切道:俞小姐这提的是什么东西?瞧着怪沉的,要不我帮您拿着?
经他这一提,我才恍然想起正事,忙道:对了徐大哥,正好有件事想劳烦你。
您这话可就见外了,徐全爽朗笑道,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我从篮中取出那个用红色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汤盅,小心翼翼地递到他面前:麻烦你,帮我把这盅汤转交给你们陈爷。
徐全接过那盅用红布仔细包着的汤,在手里掂了掂:俞小姐放心,我这就给陈爷送去。
我朝他感激地笑笑:有劳徐大哥了。说完便提起篮子里剩下的汤盅,转身往院外走。走到月洞门边又回头对他挥了挥手。
徐全站在原地,目送我身影消失在照壁后,这才低头看了看手中温热的汤盅,匆匆往内院走去。
陈皮刚换好常服在桌前坐下,筷子还没拿起就听见敲门声。徐全端着红布包裹的汤盅进来时,他正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碗里的清粥。
陈爷,方才俞小姐来过,特意嘱咐把这个交给您。徐全将汤盅轻轻放在桌上。
陈皮执筷的手微微一顿:她醒了? 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目光却落在那个红色的包裹上。
人是醒了,徐全斟酌着词句,就是脸色白得吓人,说话走路都虚飘飘的,看着比救你时还憔悴。
瓷勺一声磕在碗沿。陈皮盯着那抹刺眼的红色:她一个人来的?
就她一个。徐全垂首应道,放下东西说要往别处去,拦都拦不住。
陈皮解开红布结时,指尖在布料细腻的纹理上停留了一瞬。掀开陶盖的刹那,混着药材清香的浓郁骨汤味瞬间盈满房间,白雾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
他执起白瓷勺,在汤盅里缓缓搅动两下。舀起半勺乳白的汤汁,连同炖得透明的藕块与酥烂排骨一起送入口中。喉结滚动间,那双总是淬着寒光的眸子微微眯起。
火候到位。他放下汤勺,指节无意识摩挲着温热的盅壁。
而我此时刚刚送完给丫头的汤正准备去给齐铁嘴那里,我拎着食篮迈进齐铁嘴的堂口时,檐角铜铃正巧被晨风吹响。堂口里弥漫着香烛的味道,齐铁嘴正坐在看卦的桌子前,而他身后张副官挺拔的身影在满墙朱砂标签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齐齐!我将食篮提高些晃了晃,给你送好吃的来啦!
齐铁嘴闻声回头,衣袖不慎带倒了案几上的乌龟壳,里头三枚铜钱哗啦啦滚了满地。张副官同时转身,军靴在青砖地面碾出半圈微尘,目光掠过我提的竹篮:俞小姐。
快坐着说话!齐铁嘴忙拉我坐到榆木圈椅里,桃木卦盘被碰得移了位,你可算醒了,这些天吓得我卦象都算不准了。
我将竹篮搁在紫檀桌案上,拿出那盅给他的汤推到他面前:瞧你说的,我这不是好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