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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却压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肃的认真:
“这份情……瞎子我承了。”
我对他扯扯嘴角:“瞎子,好累,我再睡会儿……”话没说完,手里的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人已经歪进椅子里,不省人事。
黑瞎子看看我白得像纸的脸,弯腰捡起包搁在桌上,又拎起滑下一半的毛毯,把我裹得像只蝉蛹。然后他扭头对着空荡荡的院子,乐了:“出来吧,别躲了,房顶上不凉吗?”
话音没落,一道黑影从檐角轻飘飘落下。果然是张麒麟。
黑瞎子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自打你姐醒过来,你就跟个背后灵似的跟着。不累啊?明明知道那人不会伤害她的……”
张麒麟抱着手臂不说话,眼神都没飘过来一个。
黑瞎子嘴角一翘,故意拖长声音:“再说了,照这个趋势.....将来搞不好他就是你姐夫呢。”
一直没反应的张麒麟终于动了。他眉头极轻微地蹙了一下,脸上迅速闪过一种混合着嫌弃、否定和“他也配”的复杂表情,硬邦邦挤出三个字:
“他、不、会。”
说完转身就走,衣角带风,一个字都懒得再多给。
黑瞎子看着他瞬间消失的背影,先是一愣,随后拍着大腿笑起来:
“哈哈哈哈……搞半天不只是老丈人看女婿不顺眼,小舅子更不看不顺眼啊!”
陈皮出了院子,脚步又急又重,直走到河边才猛地刹住。
河面很静,映着将暮未暮的天,灰蒙蒙的。他弯腰从脚边胡乱抓起一把石子,指节攥得发白,然后狠狠朝河心甩了出去。
“嗬!”“啪!”
石子斜着削过水面,打出一连串仓促又凌乱的漂,没飞多远就沉了下去,只剩一圈圈扩散的涟漪,乱糟糟地纠缠在一起。
他胸口堵得厉害,又捡起一颗更大的,手臂肌肉绷紧,用上了十成的力气砸出去。
“咚!”一声闷响,水花砸起老高,溅湿了他自己的鞋面和裤脚。冰凉的水点打在脸上,他却不擦,只是死死盯着那团迅速消失的白沫,仿佛盯着某个让他恨极了又无处着力的东西。
“明明……我都说得那么清楚了。”他声音压得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的颤,“.....还要我走?”
又是一颗石子脱手,这回没打水漂,直直坠入河心,像一句无声的质问沉了底。”
约莫两个多小时后。
陈皮顺着原路往回走,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零食袋子,糖炒栗子的甜香混着椒盐酥饼的咸脆味儿一阵阵飘出来。他在河边那股拧巴的劲儿似乎被夜风吹散了些,脸上虽没什么表情,脚步却不再像离开时那般沉重带风。
刚迈进院门,一眼就瞧见黑瞎子正打横抱着你,从躺椅那儿转身往屋里走。你大概是被移动弄醒了,又或是睡得迷糊,在他臂弯里极轻地哼了一声,像小猫似的,下意识往他怀里蹭了蹭脑袋。
就那么一声,很短,很轻。
陈皮脚下猛地顿住,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脸上那点刚刚缓过来的、近乎平静的神色瞬间冻结,然后寸寸碎裂。他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眼神暗了下去,盯着那两人进房的背影,一言不发。
下一秒,他手里那袋还带着温度的零食被“啪”地一声,随手.....或者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狠劲.....撂在了旁边的石桌上。纸袋口没系紧,几颗栗子滚了出来,在石桌上颠了几下,落进灰尘里。
他再没往那边看一眼,转身就大步朝自己房间走去,木门被他拽开又“砰”地一声狠狠甩上,震得门框上的灰簌簌往下落。
这惊天动地的关门声,让你和黑瞎子都吓了一跳。
黑瞎子刚把我放到床上,闻声回头,透过未关严的门缝瞟了一眼院子,又低头看看你,眉头一挑,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调侃:“啧……这位爷,今天是来‘大姨夫’了?”
我靠在枕头上,也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嘴角先是不由自主地弯了弯,我冲黑瞎子眨眨眼,声音还带着刚醒的软糯,慢悠悠拖长了调子:
“嘿嘿嘿……可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