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们面面相觑，最终只能无奈叩首。

“臣等，遵旨。”

他们知道，这位皇帝一旦做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散朝后，朱棡并未立刻回后宫，而是将太子朱济煊单独召到了御书房。

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比自己还高半个头，眉眼间满是英气的长子。

朱棡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煊儿，此次监国，对你而言是一次历练。”

朱济煊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儿臣明白，定不负父皇所托。”

朱棡点点头，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多了几分父亲的关怀。

“朝中之事，多听听姚广孝、胡俨他们的意见，这些人虽有些啰嗦，但对大明忠心耿耿。”

“还有，你身子骨不算顶好，监国虽累，也要注意休息，别让你母后担心。”

“替朕孝顺你母后，照顾好你的弟弟妹妹们。”

一番话，从国事叮嘱到家事，朱济煊听得眼眶微热，重重点头。

“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的。”

三日后，京师大营外，旌旗蔽日。

二十万大明精锐集结完毕，气势如虹。

朱棡身着金甲，在皇后徐妙云和太子朱济煊的陪同下，检阅三军。

四叔朱棣一身戎装，骑在马上，眼神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战意。

张玉、蓝玉、冯胜、唐胜宗等一众老将，亦是精神抖擞，仿佛又回到了金戈铁马的青年时代。

“呜——”

一声悠长而雄浑的汽笛声响起，震彻云霄。

一列通体由钢铁铸就的“巨龙”——蒸汽火车，静静地卧在铁轨上，烟囱里冒着滚滚浓烟。

士兵们看着这庞然大物，眼中满是敬畏与自豪。

这就是大明的力量！

朱棡翻身上马，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大手一挥。

“出发！”

二十万大军，连同无数粮草辎重，在蒸汽火车的运载下，化作一道钢铁洪流，朝着北境的和林城滚滚而去。

一千多里的路程，若是换做以往，骑兵急行军也得半个多月。

可如今，仅仅三天。

三天之后，当朱棡的大军抵达和林城外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和林城下，尸积如山。

残破的鞑靼旗帜胡乱地插在尸堆里，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与腐臭。

经过数日的惨烈攻防，曾经不可一世的十万鞑靼大军，如今只剩下五六万人，个个垂头丧气，士气低迷。

而城头之上，大明的龙旗依旧高高飘扬。

守城将士虽然也显疲惫，但伤亡不过五六千人。

近乎十比一的战损比！

这便是大明火器与坚固城防结合的威力。

……

与此同时。

鞑靼大帐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钦察汗国的黄金家族后裔，博古特帖木儿，烦躁地来回踱步，英俊的面孔因愤怒而扭曲。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他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案几，上面的羊肉和马奶酒洒了一地。

“三天！我之前是怎么说的？三天之内，拿下和林城！”

“现在呢？三天过去了，除了留下一堆尸体，我们得到了什么？”

帐内的一众鞑靼将领噤若寒蝉，头都不敢抬。

博古特帖木儿越想越气。

这些明军，简直就是一群缩头乌龟！

有本事出城来打啊！仗着城高墙厚，躲在里面用那些会喷火的烂铁管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正是大明守将最高明的地方，以己之长，攻敌之短。

就在博古特帖木儿无能狂怒之时，大帐的帘子被猛地掀开。

“大、大帅！不好了！”

鞑靼太师阿鲁台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慌乱，仿佛见了鬼一般。

博古特帖木儿正在气头上，见他这副模样，更是怒火中烧。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不成？”

阿鲁台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抖。

“明……明军的援军到了！”

博古特帖木儿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冷笑一声。

“援军？来得正好！我正愁城里的缩头乌龟不出来呢！他们来了多少人？三万？还是五万？”

在他看来，明军仓促之间，能调集五万援军已经是极限了。

然而，阿鲁台接下来的话，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

“不……不是五万……”

阿鲁台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满是绝望。

“是二十万！”

“什么？！”博古特帖木儿的笑容僵在脸上。

阿鲁台的声音带着哭腔：“而且……而且他们不是走过来的！”

“他们有那种会自己跑的钢铁车，还有会冒烟的钢铁巨龙！一天能跑好几百里！我们的探马根本追不上！”

“二十万大军……从京师到这里，只用了三天！”

轰！

博古特帖木儿只觉得脑子里一声巨响，整个人都懵了。

二十万……

蒸汽火车……蒸汽汽车……

三天……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博古特帖木儿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远处那面遮天蔽日的“明”字大旗，脸上的肌肉因极度的震惊而扭曲。

他可是黄金家族的后裔，成吉思汗的血脉！他所率领的，是曾经横扫欧亚大陆的蒙古铁骑！

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那些明军手中喷吐火舌的管子，那些能将坚固营寨轰成碎片的铁疙瘩，还有那整齐划一、如同钢铁城墙般推进的军阵……

这一切，完全颠覆了他对战争的理解。

这根本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东西！

“太师！还愣着干什么！快撤啊！”

一旁的阿鲁台急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变了调。

他一把拽住博古特帖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