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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头攀满苍虬老藤,斑驳的砖缝里渗出岁月的潮气。门楣上悬着一块褪色的“文魁”匾额,漆皮剥落,字迹却仍倔强地透出几分昔日荣光——那是张怡熊中举时朝廷所赐,虽蒙尘已久,却如一缕未熄的余烬,昭示着这个家族曾有的体面与风骨。
正厅内,八仙桌旁,族老张景明早已候着。见朱徵妲一行入内,他缓缓起身相迎,目光却在朱由校腰间那枚铜锤、沈砚腰侧那块铁质令牌上轻轻一掠,似有千钧压心,终是压下惊涛,拱手作礼:“不知郡主驾临,有失远迎。”
桌上粗茶新沏,热气袅袅升腾,如村野人家的朴素心绪,在寂静中缓缓铺展。张清芷抱着朱徵妲,沈砚抱着小由校落座,张清芷不作寒暄,直切入主题:“张老丈,方才在穆氏家塾听闻,右所军户张老栓,因‘抗役’被拘于冯家口汛房?”
张景明端茶的手微微一顿,茶汤微漾,映出他眼底一闪而逝的迟疑。他轻呷一口,茶烟遮掩了神情,声音低缓如溪流过石:“确有此事。张老栓是军户里的老实人,守着两亩枣园,平日帮村里修堤补堰,从不推诿。上月刘文昭强征他连夜搬运码头‘货’,他不肯,里正便以‘抗差’之名将他下狱。”
“刘文昭?”小石头忽然开口,小手紧攥桌角,声音清亮如童子击磬,“就是那个逼军户搬黑铁片子的人?穆先生说,军户都被征去运货,家里孩子连粥都喝不上,田地也荒了。”
童语如刃,直剖时弊。张景明脸上的从容如薄冰碎裂,终是长叹一声,眉宇间浮起沉重:心里暗忖:.有口难言啊,“郡主……南皮这地界,‘北头刘’掌控漕运码头,我张氏虽为望族,亦不敢轻撄其锋。刘承业背后是孙朝,孙朝又通宫禁——我们这些宗族,不过求个族人平安,苟全于乱世缝隙之间。”
张清芷指尖轻叩桌沿,声如细雨敲瓦,却字字如钉:“张老丈,可曾想过,孙朝私运军械,究竟欲往何处?穆学衍宗谱有载,永乐年间,随燕王北征的军户世代镇守漳卫新河,护的是大明河防命脉。如今军械被窃,河防空虚,漕运混乱,烽燧不修——南皮的宗族,真能在这乱局中独善其身?”
厅内骤然寂静。张景明抬眼望向院中那株老枣树——那是先祖张怡熊亲手所植,枝干虬劲,冠盖如云,可结出的枣子却年年干瘪涩口,一如这南皮的世道:表面安稳,内里早已腐朽。
良久,他压低声音,如耳语般道:“汛房后院有暗牢,张老栓便关在那里。每夜戌时,刘承业的人会押‘货’入内,再从后门转运至冯家口码头——那是他们私运军械的常例,已非一日。”
沈砚霍然起身,目光如电:“我派人去查汛房地形,张清芷,你命人摸清后门布防,务必在夜前布控。”
沈砚对张景明道,“劳烦老丈安排一间僻静屋子,再遣一位熟路的族人,引我们走一走军户的住处。我想看看,这‘平安’二字,究竟压着多少人的脊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