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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她只觉得儿子傻,被一个小丫头片子骗了,可现在……她忽然怕了,怕的不是失宠,而是自己的愚蠢会彻底断送儿子本就岌岌可危的前程。
万历虽宠她,可触及底线——尤其是伤害徵妲,这位帝王的狠辣,她早该见识的。当年万历为了立福王,跟朝臣斗了十几年,可真当徵妲出事,他连查都不查,第一时间就怀疑到她头上。如今证据越来越多,一旦坐实,别说她这个贵妃,就是远在广东的福王,恐怕也会受牵连。
“不能就这么完了……”郑贵妃喃喃自语,眼神渐渐变得狠厉,“李进忠,你起来。”她走到窗边,看着院外凋零的海棠,声音压得极低,“你去东宫,找太子身边的那个陈太监——就是当年咱们给过他好处的那个。你跟他说,就说……就说‘疫源案’是西李(李康妃,太子宠妃,与王才人不和)唆使的,为的是嫁祸给我。”
李进忠一愣:“娘娘,这……这能行吗?太子殿下能信吗?”
“信不信不重要。”郑贵妃冷笑一声,“只要东宫乱了,朝臣就会猜忌,陛下就会犹豫。咱们要的不是让西李顶罪,是要时间——只要拖到福王在广东站稳脚跟,只要……只要徵妲那个小丫头再出点‘意外’,到时候谁还记得这些破事?”
李进忠脸色发白,却不敢违抗,只能颤巍巍地爬起来,擦了擦眼泪,偷偷从翊坤宫的角门溜了出去。可他刚拐过回廊,就见几个东厂番子正守在宫门口,为首的正是东厂提督张鲸的心腹——掌班太监刘安。刘安见了李进忠,皮笑肉不笑地走上前:“李公公,这大清早的,您要去哪儿啊?陛下有旨,郑娘娘宫里的人,没旨意不许出宫,您忘了?”
李进忠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勉强挤出笑容:“刘公公,我……我就是出来给娘娘取点药,马上就回去……”
“取药?”刘安伸手按住李进忠的肩膀,力道大得能捏碎骨头,“巧了,张提督刚传了话,说要请李公公去东厂喝杯茶——关于德州疫源的事,还有些话要问您呢。”
话音未落,两个番子上前,架住李进忠的胳膊就往宫外拖。李进忠吓得魂飞魄散,一边挣扎一边喊:“娘娘救我!娘娘救我啊!”可他的声音很快就被宫墙吞没,翊坤宫里的郑贵妃听着那渐行渐远的哭喊,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直到渗出血来,也没敢再探头多看一眼。
德州城的晨光,比京市暖了许多。初春的风里,已没了前些日子的肃杀,反而带着些微泥土的湿润与草药的清香。疠所外的空地上,几个漕帮汉子正背着竹篓,往车上装晒干的草药——这些都是前几日熬药汤剩下的药渣,汪应蛟特意让人晒干收着,说既能当柴烧,碾碎了还能撒在墙角防鼠。
陈九赤着胳膊,正帮着搬一个大竹筐,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滚。他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老妇人,正领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对着厕所的方向磕头。那孩子手里还攥着一个粗布小袋子,里面装着几块晒干的红薯干——正是前几日官府发的救济粮。
“王大娘,您这是干啥?”陈九放下竹筐,走过去扶起老妇人。他认得这妇人,是城西流民安置点的,她男人前几日得了鼠疫,幸好送来得早,现在已经康复,昨天刚出疠所。
老妇人抹了把眼泪,指着疠所里面:“俺男人能活下来,全靠汪大人、徐大人,还有郡主殿下啊!俺没啥好谢的,就带娃来磕个头,给里面的大人们送点红薯干——娃说,这是他攒了三天的口粮,要给救了爹的菩萨们吃。”
陈九心里一暖,又有些发酸。他从怀里摸出两个白面馒头——这是今早官府给漕帮汉子们发的,他没舍得吃,递到孩子手里:“别磕了,里面的大人都在忙。你爹刚康复,得好好补补,这馒头你拿回去,给你爹吃。”
孩子怯生生地看了看娘,老妇人连忙推辞:“使不得使不得,陈头领,您天天帮着搬尸首、搭棚子,比俺们辛苦,这馒头该您吃……”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陈九把馒头塞进孩子手里,拍了拍他的头,“好好看着你爹,以后好好种庄稼,比啥都强。”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陈九抬头一看,见是戚报国领着几个兵丁,牵着几匹骡马,骡马背上驮着满满的麻袋,往官示田的方向去。他笑着喊了一声:“戚百户,这是又去送农具?”
戚报国勒住马,回头笑了笑:“是啊,徐大人说今天要给流民分秧苗,让我先把锄头、镰刀送过去。陈头领,你们忙完这儿,也去官示田帮帮忙——人手不够。”
“得嘞!”陈九一口答应,转头对漕帮的汉子们喊,“都快点干活!干完了去官示田搭把手,别让戚百户小瞧了咱们!”
汉子们轰然应和,干活的劲头更足了。陈九看着戚报国远去的背影,心里暗暗点头——这戚家兄弟,一个稳重(戚昌国),一个勇猛(戚报国),对郡主忠心耿耿,对百姓也和善,难怪汪大人那么信任他们。
而此刻的官示田,早已没了疫情时的萧索。几十亩田地里,新翻的泥土散发着腥气,田埂上搭着几个草棚,棚子下堆着一捆捆嫩绿的甘薯秧苗。徐光启正蹲在田边,手里拿着一根秧苗,跟几个老农说着什么。他身边,朱徵妲穿着一身素色的布裙,裙摆挽到膝盖,露出纤细的小腿,上面沾了些泥土——她刚跟着老农学完怎么栽秧,手上还带着湿泥的痕迹。
“徐爷爷,您看我栽的这个,行不行?”朱徵妲指着自己刚栽下的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