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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栀子,叹了口气,“人心叵测啊。”
孙玉国派来煽风点火的人见势不妙,悄悄溜出了人群。
王宁看着眼前的乱象,又看了看晒药场上那一堆色泽暗沉的假栀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来。他攥紧了拳头,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这不仅仅是药材的问题,是有人冲着百草堂的招牌来的,冲着他王家的名声来的。
檐下的铜铃被风一吹,叮铃作响,声音里却没了往日的清越,反倒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沉闷。青石镇的天,看似放晴了,实则乌云,还在背后翻涌。
栀香夜话
第三章 兄妹危机
午后的雨又淅淅沥沥落了起来,打在百草堂的青瓦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堂内的药香被湿气冲淡了些,王宁正和张阳、林婉儿围着那堆假栀子低声商议,桌上摊着几张泛黄的药材图谱,指尖划过的地方,正是南山栀子的辨药要诀。
“钱多多那边肯定有问题,”张阳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敲,山羊胡气得直颤,“他往日送药材,都会亲自在堂口等着验货,这次却是让伙计送来的,人影子都没见着。”
林婉儿把玩着腰间的药囊,眸色沉沉:“那批栀子上的阴邪之气,不像是天然滋生的,倒像是被人刻意用秽土养过。孙玉国懂些旁门左道,这事多半是他授意的。”
王宁眉头紧锁,指尖捻着一枚真栀子,果皮的纹路在指腹间清晰可辨。他正想开口,却听见后院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是王雪的声音。
“小雪!”王宁心头一紧,拔腿就往后院冲,张阳和林婉儿紧随其后。
后院的廊檐下,王雪正蜷缩在竹椅上,双手死死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打湿了耳边的碎发。她原本红润的嘴唇此刻毫无血色,嘴角微微发颤,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发出细碎的呻吟。
“怎么回事?”王宁蹲下身,一把攥住妹妹的手腕,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凉,脉象沉迟无力,正是脾胃受寒的急症。他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看向一旁手足无措的丫鬟,“她刚才吃了什么?”
“就……就喝了一杯孙掌柜送来的温补茶。”丫鬟吓得声音发颤,指着石桌上的白瓷茶杯,“孙掌柜说听闻姑娘淋了雨染了风寒,特意送来驱寒的姜茶,姑娘没防备,就喝了大半杯。”
王宁的目光落在那茶杯上,杯底还剩些浅褐色的茶渍,凑近一闻,除了姜的辛辣,还隐隐透着一股淡淡的栀子清苦。他脸色骤变,猛地起身,一脚踹翻了身旁的木凳,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
“孙玉国!”这两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彻骨的恨意。
张阳快步上前,扒开王雪的嘴角看了看舌苔,又摸了摸她的腹部,沉声道:“是生栀子粉!这丫头脾胃虚寒,沾不得半点寒性之物,更何况是未经炮制的生栀子,寒毒直攻脾胃,这是要她的命啊!”
“快!取干姜五钱,高良姜三钱,大枣十枚,水煎服!”王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这辈子没这么慌过,父亲临终前的嘱托还在耳边回响,护好妹妹,护好百草堂。如今妹妹躺在这儿,生死未卜,他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喘不过气来。
张阳不敢耽搁,转身冲进药库。林婉儿则从腰间的药囊里取出一枚银针,快速刺入王雪的足三里穴,指尖捻动针柄,动作利落干脆。银针入穴的瞬间,王雪紧绷的身子稍稍松弛了些,呻吟声也轻了几分。
张娜端着温水匆匆赶来,见王雪这副模样,眼圈唰地红了。她蹲下身,用手帕轻轻擦拭王雪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哽咽:“都怪我,没看好她,让孙玉国那小人钻了空子。”
“不怪你。”王宁的声音低沉沙哑,他看着妹妹苍白的脸,心头的悔意翻江倒海。他早该想到,孙玉国阴狠狡诈,正面斗不过,定会背地里使阴招,可他千防万防,还是没护住自己的妹妹。
没过多久,张阳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从药库出来,药汤里飘着浓浓的姜味,驱散了些许寒气。王宁小心翼翼地扶起王雪,张娜舀起一勺汤药,吹凉了才递到她嘴边。
王雪虚弱地张了张嘴,汤药入喉,一股暖意顺着食道滑进胃里,腹中的绞痛似乎缓解了些。她睁开眼,看着王宁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虚弱地挤出一丝笑:“哥……我没事……你别担心……”
“傻丫头。”王宁的喉咙发紧,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却忍不住发颤。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孙玉国的声音隔着雨帘传了进来,带着虚伪的关切:“王掌柜,听闻令妹身体不适,我特意备了些温补的药材前来探望,还望王掌柜赏脸收下。”
王宁猛地抬头,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原本紧抿的唇线绷得更直了。张阳和林婉儿也跟着起身,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怒意。
“请他进来。”王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平静之下,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孙玉国迈着方步走了进来,身着绸缎长衫,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容。他刚踏进院门,就被王宁冰冷的目光扫中,脚步下意识地顿了顿。
“孙掌柜倒是有心了。”王宁缓步走上前,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是不知,我妹妹喝的那杯‘温补茶’,是不是也是你‘有心’送来的?”
孙玉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他故作惊讶地挑眉:“王掌柜这话从何说起?我送来的姜茶,可是货真价实的驱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