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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李牧的亲信将领们虽然勇猛,但事发突然,又是在狭窄的帐内,人数也处于劣势,很快就被赵葱的党羽分割包围,刀剑加颈,死死按倒在地。
李牧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拔剑的动作。
两名军官便一左一右,将他从主位上拖拽下来,按倒在地面上。
“将军!”
“保护将军!”
司马尚等人目眦欲裂,疯狂挣扎。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哗变,面对昔日同袍那狰狞而陌生的面孔。
李牧的脸上,先是震惊,随即涌起无尽的悲愤。
最终,这一切的情绪,都化为了一片死灰。
他没有挣扎,甚至没有高声辩解一句。
他就那么静静地趴在地上,透过帐篷的缝隙,望向那片漆黑的夜空,仿佛看到了邯郸的冲天火光,看到了赵偃自焚的身影。
国已不国,君已不君,同袍相残…
他又何必再争?
是非对错,忠奸与否,在这一刻似乎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知道,此刻只要自己此刻振臂一呼,或者司马尚等人拼死反抗成功,帐外那十万依旧忠于他的将士,必将与赵葱的党羽,爆发一场席卷整个大营的惨烈内讧。
赵国最后一点骨血,这片土地最后的希望,将不是毁灭在秦军的铁蹄之下,而是毁灭在同胞相残的内耗之中。
他不能。
为了这仅存的一点元气,为了不让这些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将士再做无谓的牺牲,他选择了放弃抵抗。
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将军,你快走,你必须走。”
在这片刻的混乱之中,一个声音在司马尚耳边响起,是李牧最忠诚的亲卫队长。
他和几名同样悍不畏死的亲卫,利用帐内混战制造的一丝空隙,猛地撞开了压制司马尚的敌人。
亲卫长浑身浴血,一把将司马尚推向帐帘方向,嘶吼道:“不能让将军蒙此不白之冤,走,活下去。要将真相带出去,为将军正名,为我等…报仇。”
说罢,这名亲卫长与他身边的数名袍泽对视一眼,随即扑向了赵葱的士兵,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司马尚,撞开了一条逃生的通路。
“将军!”
司马尚含着泪,最后看了一眼那被按倒在地、闭目不语的主帅。
最终,他咬破了嘴唇。
他知道,他活下去的意义,便是复仇,便是为李牧,为这些惨死的弟兄们,讨回一个公道。
他不再犹豫,借着几人用生命换来的短暂混乱,与几名亲卫猛地冲出大帐,随即翻身上马,没入了茫茫黑夜之中。
而赵葱,在暂时清除了李牧的核心班底之后,志得意满地正式宣布接管了北疆大军。
然而,他得到的,不过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大军人心惶惶,士无战心。
当士兵们听闻李牧竟是以“通敌叛国”的罪名被拿下时,他们脸上的,不是愤怒,而是茫然与荒诞。
李牧,那个带领他们无数次击退匈奴、守护家园的“军神”,会通敌卖国?
这指控,比赵国灭亡的消息更让他们感到荒谬。
赵国北疆,那道曾经让强秦止步、令匈奴胆寒的胆寒的屏障,那支承载着赵国最后荣光与希望的精锐之师。
其灵魂,在李牧被按倒在地、闭目放弃的那一刻,已然崩塌。
至此,名存实亡。
............
十二月二十二日,夜。
赵国北疆,代郡以西的茫茫雪原上。
风,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
司马尚俯身趴在马背上,坐骑的每一次喘息,都喷出大团白气,那沉重又近乎衰竭的脚步声,在死寂的雪原上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无力。
他们已经逃了整整五天。
自代郡大营那场哗变后,他便带着仅剩的七名亲卫,趁乱冲出了营门。
他们没有方向,也没有目的。
唯一的念头,就是逃,逃离身后那片已经沦为国贼赵葱爪牙之地的军营,逃离那不死不休的追杀。
可赵葱的追兵死死追在他们身后,紧追不舍。
每一次短暂的喘息,都是用血换来的。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们刚刚摆脱了一支百人追兵的围堵。代价是他最信任的亲卫队长为了给他断后,被十几杆长戈活活钉死在了雪地里。
亲卫队长最后的怒吼和喷溅的鲜血,仿佛还在司马尚的眼前、耳边回荡。
此刻,他身边只剩下三个同样人人带伤盔甲残破的亲卫。
战马的体力到了极限,骑士们更是如此。
疲惫、饥饿跟寒冷还有绝望,正一点点吞噬着他最后的意志。
“将军…我不行了…”
一名亲卫声音嘶哑,他的坐骑悲鸣一声,随即轰然倒地,把他掀翻在雪地里。
他挣扎了几下,却再也爬不起来。
“阿武!!”
司马尚猛的勒住马缰,翻身下马,踉跄着冲了过去。
他看到那亲卫的腿已经是一种不正常的诡异紫色,那是长时间在严寒中骑行,血液无法流通所致。
“将军…你…你快走…别管我……”
阿武的嘴唇冻得发紫,话都说不全:“若…若有机会…告诉我…我阿母…儿子…儿子不孝……”
司马尚眼眶赤红,他伸出手,想把这个从十六岁起就跟着他,从一个毛头小子长成百战老兵的亲卫拉起来。
然而,他的手刚触碰到对方,那年轻的身体猛的一颤,随即头一歪,再也没了声息。
最后一口气,在希望彻底断绝的寒风中,散尽了。
司马尚僵在那里。
他缓缓的抬起头,环视着这片苍茫,看不到一丝生机的雪原。
身后,另外两名亲卫也默默的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