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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人一把拉住了他。
“刘爷不记得我了,权五啊!那次咱们在前门东来顺……”权五是一个神态轻佻的人。
刘全一皱眉:“什么事儿?”
“您瞧这个!”说着变戏法似的,手里竟是一个精致小罐,打开一看,竟是一只蟋蟀,头圆、颈粗、腿须长。
“宁阳蟹壳青!”
“刘爷好眼力!”
“还有什么事儿?”
权五满脸谄笑:“这个,卢德恭卢大人做了多年两淮盐运使,为人儒雅,又熟悉盐务,如能让他继任两淮盐政……”
刘全站住,上下打量了权五,冷笑:“鼻子挺灵的……”
权五笑笑:“咳,承德城里都传疯了。”
刘全好奇道:“卢德恭托你的?”
权五挤眉弄眼地说:“不,不是,卢大人跟小的是拜把子兄弟……”
刘全笑眯眯地轻声说:“你算老几啊?”
权五脸没处搁,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刘全突然吼:“滚!”
权五吓得一跳,跑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刘全一眼,小心地将手中的蛐蛐儿罐放在地上,然后一溜烟地跑了。
避暑山庄烟波致爽殿内,乾隆坐着,和砷、阿克占垂手立在一边,乾隆沉声问:“尹如海到底怎么死的?”
和砷看了一眼阿克占,说:“太医禀告。尹如海身上原有宿疾,缠绵深入肺腑,已是难愈之症。倘若安心静养,以药物调理,或许还有数年之寿。在尹如海的寝室发现一个药碗,内有残渣余液。乃是人参、鹿茸、黄芪、冰片等等滋养之物。这些均是发物,想来尹如海以衰弱之身,千里赴口外旅途劳累,先动了脾气,内感不足。又妄用这些补药,虚不受补,内外交关,才一时引发体内邪气,猝尔丧命。实属意外。”
乾隆哼了一声:“这些太医,看病不见得中用,大事化小,倒各有一套。”
转过身来,仿佛这会儿才看清站在面前的是阿克占,乾隆感慨地说:“阿克占,你也老了,头发白了不少。是吃不上盐呢,还是生气生的?”
阿克占忙跪下:“皇上……”
乾隆喟然长叹:“一声皇上,叫出了你十年怨气。”
阿克占低头不语。
和砷瞟瞟乾隆的背影,咳嗽一声:“阿克占,朝廷的一个从二品官,死在你的馆驿里,你可知罪?”
阿克占冷冷看了少年得志的和砷一眼,面不改色地说:“若是尹大人遇刺,那是下官防范不周。若是病故,那是死生有命,下官无罪。”
和砷趋向前来,问:“你也说尹如海是病死的?”
“是,也不是。”
乾隆正要转身进内堂,闻言道:“怎么讲?”
阿克占缓缓说明:“尹大人身有宿疾不假,那碗药的确是普通的滋补发散之物。但尹大人必然另外服食了性为大寒的补药,药性与人参鹿茸相克,内外催逼,水火相激,宿疾突然发作,这才要了他的性命!”
和砷看了他一眼,试探着:“听说火盆里堆着不少纸灰,莫非烧过什么?”
阿克占低了声音:“人死灰飞,下官不敢妄测。尹大人既有此举,说明他知道自己的死期!”
和砷却拔高了声音:“荒唐!堂堂两淮盐政,兴兴头头来热河,难道是要死给皇上看?天下有这个理吗?”
阿克占断然答:“有。”
和砷一惊。
阿克占抬起头来说:“皇上召见尹大人,想必是为了催扬州盐商的银子。”
和砷喝道:“阿克占,这种事儿,也是你能随意揣测的?”
内堂中却传来乾隆清越的声音:“让他说!”
阿克占转身面向内堂:“这些年边患多,灾情多,自然缺银子的地方就多了。可是圣祖遗训,永不加赋,缺钱不能取之于民,只能索之于商。”
他停顿一下,听内堂中悄然无声,才又下了决心似的,继续说道:“下官是个粗人,不管是捐还是索,尹大人看来是没有拿来。我大清的商人,只有两处最厉害,一处是广州十三行,一处就是扬州的盐商。大盐商都是世家,世代垄断着食盐专卖之权,不但家大业大,而且背靠着朝中重臣。他们要是不愿意捐银子,尹大人只怕是真没办法。收不来银子,皇上这边又没法交代。你说他能怎么办?”
乾隆好像并没有生阿克占的气,慢慢走出来,用一种近乎怜惜的语气说:“阿克占啊,当年你在广东巡抚任上,只待了二十七天,就被十三行的总商给撅了回来。他们众口一词,都说你是酷吏,是博名。贪官不可怕,谁敢贪,朕就查他的赃,抄他的家,杀他的头!朕怕的啊,是这贪赃搞乱民心,动摇我大清的江山,君子不像君子,小人不像小人。可是,酷吏就好吗?严刑峻法只能镇压一时,要长治久安,必须以德服人。阿克占,朕贬你到这口外做了十年驿丞,是罚你,也是磨你,磨你的心性!”
阿克占垂着头:“圣思远虑,罪臣也是这几年才体会到的。”
乾隆对着阿克占,又像是自言自语:“光体会到不够,要把这体会转化在做人做事上。”
边上的和砷此时已经会意,忙进言:“皇上,奴才请荐阿克占继任两淮盐政!”
乾隆转向阿克占:“听到没有,和中堂抬举你呢!”
和砷连忙跪下:“奴才不敢妄测天心,只是实实在在觉得阿克占适合这个差使。”
乾隆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