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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根基,直通朝廷。盐院大人压他一头行,真动他,也做不到。说起来,对盐商倒也是个机会。
鸣玉坊内,花幔低垂,红烛飘摇。姚梦梦为着今天汪朝宗对自己的抢白怏怏不乐,倒不是为自己,更多的是为他担心,相识以来,他从来没有对自己这么粗声大气过,想来是这稳如泰山的斯文人也着急上火了。阿克占来扬州城不过十天半月,刮的可是一阵又一阵的妖风哪。她约了郑冬心来喝酒。这两个人的座次很奇怪,同是在一间屋子里,又没第三人,却隔了几尺远。中间帘子撩起来,郑冬心在外间,姚梦梦在里进。每人身前一个小桌,一些酒菜,自斟自饮。
姚梦梦把玩着小巧的杯子,轻声问:“郑先生,您这样的大才子,整日价混在烟街柳巷,就没想过做点儿正事?”郑冬心不以为然地说:“我一落魄书生,天不收地不管的。想说就说,想骂就骂,想醉呢就能醉。全扬州城都知道我郑冬心就这德行,比那些每天赔笑脸、有苦说不出的人自在多了!”
姚梦梦闻言脸色一变。郑冬心虽然带了酒,还不到大醉。他意识到了:“我不是说你……”姚梦梦叹道:“我知道你说的是汪朝宗。”
郑冬心轻轻抽自己一个嘴巴:“听说,我朝开国以来,盐商中就有一个诅咒。这一行享尽了世上的荣华富贵,也折尽了人间的福分。每传一代,必有一个总商绝后,叫‘代有其绝’。所以开国时候是八大总商,而今,就只剩四个了,四个还得算萧老爷子。因为这个诅咒,所以盐商有条规矩,没儿子的,不能做总商。萧老爷子的公子是不在了。他做了三十多年总商,现而今这三位都是他晚辈。大伙叫习惯了,也就这样了。其实说起来总商实在只剩了三位。汪、鲍、马,现在一家一位少爷。还不知道下一代会轮到谁。你看着他们,整日玉堂金马,挥金如土的,其实一个个心里比我还愁。那种日子,跟我对换都不要。”
姚梦梦凝视着烛光出神。郑冬心也叹气:“唉,还是汪朝宗有福!”姚梦梦自失地笑一笑。
郑冬心站起身来:“我是说真的……但凡对我再好点儿,天涯海角我都跟着你。”
姚梦梦搪塞道:“郑先生你想多了!”
郑冬心顺水推舟:“我,我喝多了!”说罢他踉踉跄跄地下楼,姚梦梦忙跟着搀扶。
楼梯转角处,英子正好转了出来。郑冬心脚下一个没留神踩空,整个人向下栽去。英子赶忙厌恶地绕开他。
两个婢女赶过来把郑冬心搀下楼去,他一路还大呼小叫,抓姑娘跟他喝酒。
进入姚梦梦的房间,带上门,英子缓缓摘下斗笠,搁在桌上。斗笠之下是一张几乎和姚梦梦一般不二的脸。前边留着很长的刘海,几乎完全覆盖住额头,后边却编了一根长长的辫子。背后环佩声响,姚梦梦拂帘而出:“舅妈过生日,说好的,你怎么不去啊?”
英子不以为然地说:“礼不是送去了吗?”
姚梦梦说:“礼有什么用,舅妈是要看你这个人!”
英子转过脸来,问:“我怎么去?带着刀还是带着枪去?我怕把她给吓了!”
姚梦梦叹:“你整天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过的什么日子呀?”
英子哼了一声:“你这样过,就像个人了?都是被清狗的迷魂汤给灌的,简直是醉生梦死!”
姚梦梦落泪:“看不上你这醉生梦死的姐,就别来看我!”
英子气道:“你以为我想来呀,难得见一面,这种肮脏污浊下流的地方,请我来我还不来呢,算了算了,每次一见面就吵架。”
姚梦梦凄然一笑:“还不是你吵的!”这才问,“说吧,今天来找我什么事呀?”
英子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近日,狗官是不是有一笔银子要押解上京。”
姚梦梦点点头,说:“好像是,盐商的捐输。”英子打断她:“那就好,我走了。”说罢,转身急走,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姚梦梦一脸忧郁地看着她像风一样远去的背影。
这一晚,大家都很忙,东圈门路口两淮盐运使司衙门里正乱成一团。阿克占的突然造访,使卢德恭心里十分忐忑,他匆匆进来,作了一揖:“不知大人驾到,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阿克占一转身,拱手:“阿某不请自来,失礼了!”
卢德恭赶紧让座,何思圣却悄然退出。卢德恭笑道:“阿大人,这可不合规矩,照理应当是我去看大人。”
阿克占哈哈一笑:“我就是个不懂规矩的人,皇上让我来接这个摊子,说不定也正是因为我这个不懂规矩。”
卢德恭上前一步:“大人是来找我谈亏空的?”
阿克占端起茶,呷了一口:“不,我是想问问,尹大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知道,我是栽过跟头的。”
卢德恭一听,叹了口气:“这尹大人,还真是不好说!”
阿克占放下茶杯,问卢德恭此事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卢德恭欠了欠身子,放沉了声音:“扬州盐务这池水可是深不见底啊!盐务四周,远的有江匪滋扰,近的有私盐抢夺市场,更难办的是天地会!”
阿克占惊问:“天地会?”
卢德恭压低声:“对,天地会!当年鼎新之时,南明小朝廷与大清在扬州一场血战,至今坊间还在流传扬州十日、嘉定三屠,这一带的老百姓,心里对大清还记着仇呢。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