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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铺路、开河筑坝,图的什么,图个安心。否则,就是堆了个金山银山,你也不敢花啊,不敢花的银子,就不是你的!今天你要是强拿了鲍家的引岸,就得罪了所有的同行,人家担心,你汪朝宗今天打鲍家的主意,明天会不会就会盯上我的引岸哪?你就成了孤家寡人了!放别人一条活路,就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汪朝宗深深地点着头。
鲍以安怒气冲冲走进自家堂屋时,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正跑出来,撞在他身上,后边还有一个稍大点的孩子在追。正堂里满眼金紫、钗袄如云。一眼望去不下四五个夫人、五六个孩子、六七个丫鬟老妈子,挤得本来偌大的厅堂满满当当。有矜持地端坐正座一语不发的鲍氏夫人,有正小心翼翼摆放杯盏的如夫人和丫鬟,有两个三个一伙有一搭没一搭聊着闲话的姬妾,也有抓着一位想偷嘴的小少爷或者小姐严词训诫的老妈子。总而言之,热闹得很。
中间已经摆好了一桌酒席,香气洋溢。鲍以安脸色和缓了许多,伸手抱起三四岁的小孩子,走进去。厅堂里的声音起初还一如平常,鲍以安一进来,便渐渐低了。
鲍夫人起身迎上前去:“老爷,汽锅鸡还得半个时辰。”
鲍以安温言说:“不急,那个我来弄,他们弄不好。”他把孩子放下地,拍拍他的脑袋,小孩子自己找妈去了。
鲍以安搓着手,走到酒席桌前,突然看见一碗蛋羹,顿时又气不打一处来:“都给我过来!”
各色的下人密密层层站了一院子,还有些站在门口,或者干脆被挤到旁边的庭院过不来。鲍以安在众人面前背着手来来回回地踱步,目光一一扫过众人:“谁?是谁把老子吃鸡蛋的事儿捅出去的?”
家人们一头雾水。
鲍以安怒气冲冲地来回急走:“这帮没良心的东西!老子堂堂一任总商,吃几个鸡蛋怎么啦?犯王法吗?还跑出去说,怕人家不知道?苍参都说成长白参。丢人!外行!老子是查不出谁说的。要查出来,把你当白肉晾起来,当鱿鱼下锅炒!到时候你们这帮王八羔子才知道哪头淡哪头咸!”
家人们都不敢笑,一个个埋着头,做深刻检讨状。“都给我听着。打今儿起,老子再也不吃鸡蛋了!”鲍以安转身指着堂上酒席,“给我换鸭蛋!”
“鸭鸭二十八,鸭蛋比鸡蛋慢!”马德昌的声音大老远传来。
“老马!”他赶紧挥手,家人们一哄而散。鲍以安迎上前去,和马德昌一起走进正堂,还不忘对没跑干净的家人吼一嗓子,“再出去胡说,小心撕烂你们嘴!”
丫鬟奉上茶来,马德昌分析给鲍以安听,江西引岸的事,还真不是汪朝宗的主意。鲍以安直着眼:“不是他的主意?不是他的主意,阿大人怎么就把引岸给他了?”
马德昌笑笑:“这不是坏事啊。”
鲍以安不屑地说:“难不成还是好事?”他一拍桌子,小丫鬟吓一跳,手一抖,一碗茶就翻了。
鲍以安正要发火,马德昌嗅了嗅茶,眼睛亮了:“有你的,真有你的!”
鲍以安不知所以地说:“我怎么了,又怎么了?”
马德昌端着茶笑问:“你又藏着什么宝贝?”
鲍以安摸头一想,憨笑起来,凑向马德昌,神秘地说:“你听过乳前茶吗?”
小丫鬟趁机换茶,赶忙溜走。
马德昌不好意思地说:“听是听过,可我不敢说,怕又把苍参说成了人参。”
鲍以安挥挥手,说:“这茶树长在山谷的峭壁上,一年只结几十片,处子趁着有云雾时采摘,然后立即贴在乳房上,这处子必须貌美如花、乳房饱满、肌白如雪、滑如羊脂。鲜嫩的茶芽以她处子之身的汗液浸润,然后用体温暖干,再用独家秘方制作,一年才能做出这么几十两茶叶。可惜,还糟蹋了一碗。”
马德昌心领神会:“香艳得很,香艳得很!”他喝了口茶,仔细品味。
鲍以安刚回过神来:“刚才,我们说到哪儿了?”
马德昌循循善诱:“你看啊。咱们盐商不单指着引岸吃饭。有引岸,你还得有盐引吧?还得有引商吧?还得有明的暗的门路关系吧?老鲍,建昌是你家三代的基业,阿克占一句话,说给就给了?那只是在汪朝宗手上放一放嘛。你想收,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鲍以安如梦初醒般:“也是。”
马德昌趁机:“让他去,好歹先把盐卖了。说穿了,他是在给咱们忙乎。”
鲍以安低着头:“我就是不忿,凭什么阿克占就拿着我说事!”
马德昌同情地说:“盐商们要都是一条心,阿克占就不好办。就说捐输,大伙都不交,他只好干瞪眼,法不责众嘛!所以咱不用着急!铁打的盐商流水的盐院,耗他个把阿克占,还耗得起!别老跟朝宗斗气,你真要把他惹急了,站到阿克占那边,回头吃亏的还不是咱们吗?”
鲍以安问:“那该怎么办呢?”马德昌胸有成竹:“老办法,拿钱去砸!”
鲍以安忙问:“那要花多少银子?”马德昌鼻子哼了一声:“钱财就是个跑腿的,有了钱跑腿,百工技艺是孙子,官吏缙绅也能做孙子!至于怎么弄,先听听卢大人怎么说。”
鲍以安摇摇头,心想卢德恭这个书呆子有鸟用!
马德昌毕竟比鲍以安心思缜密得多,他觉得卢大人看着散淡,骨子里精明,何况他背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