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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一个僧人的身上。这人低头看着自己脚尖,身躯微微颤抖,正是已经剃度出家的张凤。
汪朝宗会意,接口:“善恶本在一念之间,一旦证得空性,缘法牵缠,便归乌有。”
高珉寺方丈笑问:“汪施主也懂佛法?”
乾隆代为回答:“他不懂,不过他聪明。国家有气数,人也会有,经济事务也会有,盐务也会有。世间万事万物,道理总是相通的。拿起来容易,放下难。有人已经放下了,朕就不计较了。有些人还在拿着,朕等着他们放下,等着他们解脱欢喜。和砷,你和阿克占过来,朕有些话要跟你们说。”
进了方丈室,乾隆居中坐下。和砷、阿克占跟着进来,跪在地上。
“阿克占,这次在扬州,看到你们都尽心办差,朕很欣慰。可是,朕让你来扬州,不是做那些描龙绣凤的表面文章,是让你把盐务查查清楚,给朕一个交代。”
阿克占:“奴才办差不力,罪该万死!萧裕年临死前,曾经交过一本账册,涉及提引亏空数百万两……”
“几百万两?”
阿克占擦汗:“九百多万两。可是,扬州盐商纵使再富有,也不能竭泽而渔……”
乾隆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盐商?盐商可以为朝廷救急,不能给朝廷擦屎!”
和砷也跪下:“圣上英明!阿克占也有难处……”
“朕南巡以来,京城不太平啊。王公官僚私相勾结,走动得很频繁哪,他们知道朕这回是要个结果的。和砷,你既然知道,说说。”
“总管内务府大臣署理吏部侍郎高恒,乾隆三十二年,署两淮盐政,陈请预提纲引岁二十万至四十万,得旨允行。又令盐商每引上缴三两,作为公使钱,因以自私,皆未报部。具体贪了多少银两,尚待查明。”
“居然贪到朕的头上!和砷、阿克占,既然查得这么清楚,为什么不及时上报?”
“皇上,高恒毕竟是慧贤皇贵妃的哥哥……”
“皇贵妃?即使是皇后的兄弟,犯法了也得治罪!”
和砷、阿克占异口同声道:“奴才罪该万死!”
“和砷,这盐引案涉及朝廷重臣,他阿克占搬不动,你帮帮他,会同江苏巡抚给朕往下查,查个水落石出!”
“奴才领旨!”
天色向晚,晚霞如火,更映得天中塔高耸入云,静谧安宁,乾隆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向大门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转头望向后边。乾隆皱皱眉,向林宝低声说了一句。林宝高声:“皇上有旨,传汪朝宗!”
汪朝宗提着袍裾从队伍后边小跑过来:“皇上,臣在!”
乾隆凝视着他,神色转向慈和,他握住汪朝宗的手,轻轻拍着:“朝宗,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记着,朕是拿你当朋友的!”
周围的官员们顿时纷纷露出或感动或妒忌的神色。
乾隆向汪朝宗点点头,转身离去。
汪朝宗神色复杂地站在原地,一对对红顶子大官从他两侧绕行过去。
疲惫不堪的汪朝宗回到家,萧文淑的神色倒还清朗,问他:“皇上御赐的如夫人是谁家的姑娘?”
汪朝宗叹了口气:“嗨,皇上哪是赐婚哪,是天地会的香主!”
萧文淑大惊:“香主?”
汪朝宗点点头,然后说:“皇上的心思,咱们老百姓还真是猜不透。”
萧文淑冷笑:“别介,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啊。知道让皇上把美人赐给你,还知道让皇上在我面前吹风儿,递小话。哎,‘你要当好朝宗的贤内助啊。’拿圣旨压我!”
汪朝宗百口莫辩:“我,我哪敢啊夫人。要不,那香主圈咱家里,夫人爱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我正发愁呢。”
“回来,我来领教领教她!”
自从被送到汪府,英子已经换了身衣裳,身上也没有任何绑缚。这一天,两个丫鬟又送饭进来,饭被“哐”的一声,甩在地上,地上是砸碎的花瓶、碗碟。
英子杏眼圆瞪:“告诉你们的主子,本姑娘有杀头的勇气,没有坐牢的耐心!要杀要剐,来痛快的!”
一个丫鬟说:“姑娘,你就别为难我们了,你老不吃饭,老爷要骂我们的。”
英子看了眼在门外守着的家丁:“让那个缩头乌龟出来说话,别跟本姑娘玩阴的!”
萧文淑正好走到门前,看了眼两侧看守的家丁,接过丫鬟手里的食盒,打开门,走了进去。
地上还是一片狼藉,英子正对窗坐着。
萧文淑将食盒轻轻放在桌上,走到英子身边,笑盈盈地说:“姑娘,吃点儿吧,别饿坏了身子。”
英子缓缓转过身来,萧文淑一看大惊:“姚梦梦!”
丫鬟赶紧扶着她,萧文淑勉强坐定,脸色很难看。
英子笑了:“这位就是太太吧,我不是姚梦梦,是她妹,英子!怎么,他们没告诉你?”
萧文淑这才定神观察,发现她和姚梦梦稍有些区别:“英子姑娘,吃点东西吧,我也不管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年轻时把身子弄坏了,年纪大就后悔了。”
英子一声冷笑:“可惜呀,你关心的不是地方。一个命都肯舍的人,身体早已置之度外!如果你只是来劝我吃饭的,那就请回吧,让管事儿的来见我!”
萧文淑一拍桌子:“放肆!你既已进了我汪家的门,就由不得你无理!好话你听不进,就不要怪我动家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