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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喜几家愁——”
炎虎关以北, 苏罗耶边关,鸠摩罗什要塞。
苍穹上睁着无数只垂视因果轮回的冷眼, 凛冽的夜风嘶啸着剐过山川原野的骨骼, 连天的草色仿佛是宛曼起伏的洪波。粗犷、原始、古朴的巨岩城墙之上,一道身影仿佛苏罗耶神话中天父的阔剑,遥遥地指向渺远的苍穹。
身量娇小的汉人姑娘跪在这道气势无畴的身影背后, 颤着清脆婉转的声音继续弹唱:
“几家夫妇同罗帐,几个飘零在外头?……”
她是被苏罗耶人抢来的小乐伶, 在倾国舟上时叫小竹筱。当时她依着绫姐姐的意思, 把狐丽姑娘送到了千红窟,回去复命的途中被苏罗耶人强/掳了去——
“——你在难过。”
这道身影猝然开口,声音低沉而醇厚, 像是足以溺死昆虫的琥珀;女孩吓得浑身一栗,怀里的琵琶突地错了根弦, 涔涔的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
小竹筱知道大事不妙, 女孩子俯首、贴地、行礼,她的体态在北地本就显得格外纤瘦,此时被宽大的风帽一裹,在劲猛的北风里更像一枝随时飞零的残荷:
“狄银恕罪——唔……”
男人似乎是笑了一声, 铁靴踩上了女孩瘦弱的背脊,却没有过分用力, 小竹筱喉咙里滚涌出一节模糊的呜咽, 颤抖着接受他的践踏。他相当喜欢这样踩她, 在独处时更加不知收敛;不着寸缕的女孩像是新生的小小羊羔,在他脚下咬着手指瑟缩着哭泣。
——那天晚上, 他甚至知道小竹筱在解开衣裳时, 不动声色地往羊毯下藏了一把匕首:但是令他好奇的是, 小竹筱至始至终都没有把匕首抽出来捍卫自己的尊严。
“不是时候”。
小竹筱的额头磕在地上,女孩在铁靴下颤抖着瑟缩成一团,看向地面的眸光却冷漠而清明。
这个男人叫楼烦,苏罗耶语中意为“天父之剑”,是苏罗耶五大“狄银”(苏罗耶语中“将军”的意思)之一,鸠摩罗什要塞的守关大将,实力突破十二位阶的方师大能。楼烦体格魁梧,天生巨力,兴头一起就容易把小竹筱的骨节脱臼。
小竹筱怕极了他,几度都想寻死。那把藏在床下的匕首,本是为她自己准备的——
但是死了又能怎么样呢?
小竹筱怕死、不甘心死、不愿意死,苏罗耶人从不浪费尸体,自己若是死了,定是被扔去喂狼的。她连尸首都回不了云秦。
女孩虽然没念过几本“之乎者也”,但也拎得清大是大非。楼烦每天清晨都要顶风冒雪地操练士卒,小竹筱知道苏罗耶厉兵秣马,肯定不是为了南下给云秦拜个早年。
鸠摩罗什要塞往南行兵不出半日,便是云秦西北第一咽喉炎虎关。
——而她,就是最接近楼烦的中原人。小竹筱能跟着楼烦进入将军大帐,能看清楚苏罗耶的地图,能数清楚楼烦身上的刀疤。
她温驯听话了一辈子,临死前总得疯一回。
眼下楼烦似乎是不喜欢这么玩了,捞起女孩放在城墙上,烈酒的气息居高临下地罩下来。他是典型的苏罗耶男人,身体魁梧高大,臂膀雄健遒劲,头发是极浅的白金色,眉眼轮廓深邃锋利得仿佛苏罗耶万年不化的冰川巨谷,一笔一划都是朔地的风霜侵削出来的挺拔、英俊、杀气腾腾。
小竹筱就算坐在石壁上也得抬头上看,仿佛仰视巨龙的羔羊。楼烦的亲吻犹如饿狼撕咬黄羊的喉咙,连扣着她脖颈的手势都跟揪住黄羊的动作一模一样,小竹筱很快就尝道了一股冷淡的腥咸,楼烦总会在不经意间的弄伤她。
楼烦突然放开了她,大手撑在城墙一旁:“有消息了?”
溶溶的夜色里显出一轮人的线廓,楼烦极其不悦地啧了一声,解开自己的披风把小竹筱全身裹了起来。来人似乎也知道楼烦在这方面接近病态的占/有/欲,连眼神都不敢沾上小竹筱凌乱的裙摆。
来人单膝跪地,右拳抵心,恭敬地回复:“饕餮、穷奇、梼杌、混沌已潜入炎虎关内,应龙大萨满已经占卜过他们的未来,天父将保佑他们的武运。”
楼烦最烦那些叽叽歪歪的部落神棍,从胸腑间哼出一声嘲讽的冷笑。楼烦伸出手指抹去小竹筱唇角晕开的燕脂红,眸光阴沉而寒冷:
“我这次可是顺了应龙的意思,把四个强悍的苏罗耶战士放进了炎虎关,为的就是开战之前,尽可能地少一些烦人的苍蝇……对,按照云秦人的说法,叫‘偃师’。”
来人小声地补充应龙大萨满的原话:“是盛昭缇、李拾风、和靖安府工字旗的精英偃师。”
“天父听了都不由得发笑。”楼烦低头把小竹筱散乱的头发拢回银梳里,声调轻嘲,“我屠过大食人的城池,烧过波斯人的宫殿,把赫骨人打得哭着跑回云秦——到没听说过,哪一场战争,刺杀会奏效。这种伎俩,应龙在国内玩玩就得了,还舞到别国去,丢不丢人?”
来人知道这是楼烦大狄银对应龙大萨满的牢骚,——这就属于苏罗耶帝国内王权和神权的经久不息的斗争,他只是个传话的影侍,没多余的脑袋敢乱说话。
“——小竹筱,”楼烦从怀里摸出一个烫金色的钱币,“扔,扔高一点。”
小竹筱闻言往天上一抛,可是女孩子没能接住,楼烦伸长了胳膊,猝地抓住了那个钱币,张开劲削的手指,朗声大笑了起来:
“我的女人占卜四个刺客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