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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磷喉咙里的脏话滚了九九八十一圈:
——海月, 战你老母。
他此次千红窟一行,经历一言难尽。什么妖魔鬼怪、什么美女画皮, 什么刀山火海、什么精灵诡计, 层出不穷的阴间玩意简直报菜名似的怼着薄磷脸上过了一遍——
首先,白潇辞这玩意居然在千红窟内部直接祭出了命械“寒江沉雪”的真身“千山飞绝”,把人家千红窟捅出了一个大窟窿, 还差点干碎了半个阴市——后果是白潇辞被全塞北的□□记恨上了,从此整个大西北的黑市, 白潇辞与狗不得入内。
其次, 薄磷突然心情复杂地发现,白潇辞这朵高岭之花,居然捏着鼻子和狐丽处在了一起:好家伙, 薄磷直呼好家伙,你们一个给人送信一个给人送终, 这是年底了阎王爷拓展业务开始冲业绩了吗?
再者, 薄磷被人追着砍了三条街。
这事儿说起来薄磷就觉得莫名其妙,他本来拿着消息去找海月要的老疯子,结果不知道拜了哪路的神仙,路过了一条热得跟锅炉似的窄街。薄磷还没看清楚里面在烧什么玩意能热得让人原地火化, 里面突然传出一声呼喝:
“他身上有阿寻大人的炼气!!!”
薄磷缓缓打出一个:?
他一开始还并不觉得在说自己,结果一瀑的透骨钢钉呼啸而来, 大有把薄磷捅成个莲蓬的意思;薄磷骂了一声响亮的“操”, 扭头拔腿就跑, 后面追出来的居然不是人,是一个个喀喀作响的机关怪物, 一伸腿就能迈出十几步的距离:
“抓住他!”
薄磷:“……不是朋友, 抓我做什么?”
以薄磷的目力, 居然没能看见施术的偃师在哪里,但是一个公鸭嗓简直是贴着薄磷的脸咆哮:“噗噗噗!”
薄磷:“……”
他大概知道他们口中的“阿寻大人”是谁了,这吐泡泡原来是个人传人的习惯。
阴市终年不见阳光,街道狭窄、拥挤、热闹,灯笼、牌匾、杂物、晾衣绳儿凌乱又鲜艳地交错在一处。追着薄磷的机关怪物喀喀作响了三条街,终究还是赶不上薄磷“踏雪寻梅”的速度,站在原地无能狂怒:
“别让老子见着你——!!!”
薄磷心说哥铁定会回来的,回之前先把你们的“阿寻大人”打一顿!
最后,薄磷找到了海月画卷上的老疯子。
这件事儿其实也没有半点难度。□□的消息四通八达,有什么奇人异事,消息更是插翅膀一样地在消息网中飞了一圈。这老疯子也没呆在某个猿猱欲度愁攀援的惊险地界儿,——人就笑呵呵地坐在路边,一群阴市商家的小崽子闹哄哄地在他旁边转来转去:
“老疯子!老傻子!傻子带着个大胖小子!”
老人一头凌乱的白发,浑身脏得看不清衣裳料子本来的颜色,怀里的一截小木人倒是干净又体面,还卷着油光水滑的丝绸缎子。他倒也不跟这些小兔崽子计较,不知从哪儿抓出一把糖来,分到了糖的小崽子们一哄而散,光着脚丫又跑去别的地方闹腾了。
薄磷浅金色的瞳仁微微一缩。
小崽子们没看出来,他倒是看得清清楚楚——刚刚这老家伙是从虚空里,拽出了一把糖来!
在虚空贮物的本事,其实也不罕见,比如云雀的十殿阎罗,平时就放在虚空里。但云雀召唤十殿阎罗时要调动全身的灵息,才能在空中撕开一条缝,好让十殿阎罗进出;但是从头到尾,薄磷都没感觉到老疯子上有一丝炼气。
好家伙,俗世奇人。
薄磷上前一步,端正地抱拳一礼:“老前辈……”
老疯子罔若未闻,给怀里的小木人仔细掖好了丝绸缎子,苍老浑浊的嗓音吟起了一个调子,薄磷怎么听怎么像云雀爱哼唧的“月儿弯弯照九州”。
薄磷以为老人耳背没听清,稍微提高了声调:“这位前辈——”
老疯子突然抬起头来,冷冷地看着薄磷。薄磷心里暗道不妙,——他也发现了不对,阴市街道人潮百里,但是这老家伙身边只会出现孩童,那些摩肩接踵的行人和卖货郎,都默契地远远绕开了这个怪物!
“晚辈无意冒犯……”
老疯子根本没有听薄磷说话的意思,老人猝然抬起了右手,掌心冲着薄磷,五根嶙峋的手指张开。
这个手势——
老疯子沙哑地道:“小蟊贼,休扰我孙儿清静!”
他猝然握拳!
薄磷的汗毛倒竖而起——这一招其实很好猜,云雀经常干这种事:这是偃师基本功“御物”,练至极意后能随心所欲地操纵物质,眼下老人是瞬间控制住了薄磷身周的空气,骤然攀升的风压像是一双看不见的巨掌,狠狠地把薄磷挤压在掌心!薄磷感觉自己身处在磨盘之下,全身的骨骼都被碾出了不堪承受的呻/吟!
好在风卷尘息刀也不是这么好相与,薄磷能控住天下最暴虐霸道的刀法,淬体筋骨本就锻得强悍无匹。薄磷气府内的灵息咆哮着在经脉里轮渡了一个周天,居然抗衡上了这股足以把人碾得粉身碎骨的压力;薄磷在扭曲的空气里直挺挺地戳在原地,人还保持着之前抱拳的姿势,悠悠地把话说完了:
“晚辈无意冒犯。只是故人有约,特邀前辈一叙。”
老疯子顿了一顿,薄磷能感觉到周身压力轻了轻,正以为对方要表个态,结果这玩意又嘶声重复了一遍:
“小蟊贼,休扰我孙儿清静!”
薄磷:“我……”
老疯子:“小蟊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