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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试探着向前伸出手去, 不由得抬头看了薄磷一眼。
薄磷抄着手臂,神色慵懒, 唇边笑意深深:“嗯, 请?”
云雀一想到之前在死妄海里的遭遇,后脊发寒、头皮发炸,手指不由得蜷了蜷;结果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叹息, 薄磷捉住了云雀的手指,向前探进那团绮华流转的光晕里。
薄磷在她耳边笑道:“我就在这, 你怕什么?”
云雀心头被他撩拨得一跳, 女孩小声地嘟囔道:“你又不会陪我一辈子。”
薄磷朗声大笑起来,末了低下头去,鬓发流淌在云雀的肩颈, 他的唇真的像刀锋一样寒冷,在云雀喉咙上一触及分。
最暧昧的动作, 最宠溺的语气, 最残酷的台词:
“小姑娘,是人都会走。”
“——你遇见的所有人,都是为了告别而来。”
云雀瞳孔一缩,刚想说什么, 眼前异变陡生,本来这些“走马灯”是光怪陆离的一团颜彩, 活像是天雨晕染开的云霞;但云雀的手一触进其内, 无数炫银色的丝线被吸引而来, 它们像是灵动的银色游鱼,在光晕里舞动出曼妙宛转的弧线, 旋转、纠缠、律动着缠上她的指尖!
咣!
云雀隐隐听见了镜子碎裂的声音, 像是伶人造势的鼙鼓, 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接着天地真的开始出现裂痕,血染的天穹、皲裂的大地皆是支离成了无数碎片,耀眼欲盲的银光从裂缝后迸涌而出;这股强光太过烫眼,云雀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心思电转:
这是什么传送术式?
死妄海里的一切都超出了云雀的认知范围,女孩处在完全未知的空间里,心情惶恐而震骇——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
谁?
云雀茫然地四顾,天地皆是茫茫的空白,这道声音苍老而悲凉,像是一道吹彻古今的凉风:
“……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谁在说话?
云雀惶惶地扫视四下,天地间又只剩下自己一人,之前死妄海的记忆好似跗骨之蛆,云雀语气都有些急了:“薄磷?薄磷你在哪里?”
苍老的声音仍在继续:“冯翼惟像,何以识之?”
云雀眼尾都红了:“薄磷?!!”
怎么又剩我一个人……为什么……怎么又剩我一个人——
“哎哎哎,在呢,在呢。”
哗!
耀眼的白光陡然皲裂为几大块,在云雀眼前土崩瓦解;嘹亮的蝉鸣如潮水般漫过云雀耳边,耀眼的天光从枝叶的罅隙间烙下几抔碎金,盛夏的熏风卷裹着热闹的人声扑面而来。
“嘶,……”薄磷表情略有惊异,抬手去擦云雀眼尾,“这是怎么了?”
怎么还哭了?
云雀急急地抓着薄磷袖子:“你听见那个声音没有?”
薄磷没听明白,一脸空白:“嗯?”
云雀:“……”
她脑袋跟炸了一样的疼,女孩抵着太阳穴退后了一步,摇摇晃晃地站住了。
“……我刚刚,我看见……”天地茫茫地白,世界又只剩下我一人了,“有一个声音,……”
薄磷收敛了脸上轻浮的神色,眸光复杂地打量着她。
啧,他倒是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云雀是被吓出心魔来了。
他没听说过有人能在完全无法操纵神识的情况下,从死妄海浮上来的先例——然而云雀在根本不知道神识是什么的情况下,独自在黑暗里苦苦思索、猜测、实践,不仅自己悟透了神识,还能操纵这股完全陌生的力量。
死妄海的时间是静止的。云雀一个人在黑暗里,从零开始思考神识,到底花了多少年?
她一个人面对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寒冷,没疯癫没放弃,心性又何止是一个“坚韧”可以概括的?
薄磷伸出手去,这还是少年薄磷的手,骨节凛冽、手指匀停,还没有这么多刀茧和伤疤。
“抓着我,”薄磷道,“能让你好些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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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道这里是神识乱流,眼前的车如流水马如龙,不过是热热闹闹的幻影,街上摩肩接踵的行人是来来去去的幻象,迎面从云雀和薄磷身体里穿行而过。
但在大庭广众之下牵着另个人的手,云雀人生里还是头一遭,她感觉自己的脸皮和耳朵都有些不够用了:“……”
薄磷伸出另一只手,捏了捏云雀的发红的耳朵尖。
云雀差点跳起来:!!!
“嚯,”薄磷奇道,“这么敏/感?”
云雀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噗噗噗!”
“……”云雀眨了眨眼睛,心下还是有些在意,“薄磷,出去之后,你也会对我这么好吗?”
薄磷神色颇有些微妙:“小姑娘,你一直以为你在红杏出墙么?”
不是吧,你以为你在跟两个男人同时好上?
云雀:“……”
“我就是薄磷,薄磷就是我。”薄磷拨弄了一下云雀齐楚的鬓角,“虽然我的样子,是按照你的期望形成的,但是这道神识还是薄磷本人的。”
云雀心说才不是呢,真正那个薄磷心里还有过别的姑娘——
我不管,我自私,我就要跨时空吃醋!
云雀又问:“那出去之后,你会记得我们在死妄海发生的事么?”
薄磷大笑出声,也不知道在暗示什么:“——忘了岂不是亏了?”
薄磷留在云雀锁骨上的牙印还在,云雀感觉那一块皮肤都烧得没知觉了:“……”
——这人怎么没个正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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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