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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地刺到了乌黑斗蝎的头部!
只这一击,旁边观战的好些斗蝎玩家已经大叫出声!
伺候斗蝎的老玩家都明白,真正的好斗蝎在场子上厮杀时,从来都不会斗得翻翻滚滚、花团锦簇,反倒从来像是那些打行中的高明刀客一般,在闪避中瞅准了机会,方才朝着对手的要害刺出致命的一刀!
换而言之,在脑袋上挨了这么致命的一击,这场为众人说瞩目的斗蝎就已经结束了,而所有斗蝎玩家投注的钱财、还有纳九爷或齐三爷说付出的一切,也就都有了定居!
已经有不少围在桌边的斗蝎玩家伸手朝着自己的怀里摸了过去,将一张或几张能让自己发家致富或倾家荡产的油布押票抓在了手中......
但出乎所有斗蝎玩家的意料,那只乌黑颜色的斗蝎在挨了这致命的一击之后,却只是略微摆动了一下身子,再次横着钳子朝自己的对手撞了过去。
猝不及防之下,那只色作青紫的斗蝎被狠狠地撞到了斗蝎盆子的一侧。伴随着两只颜色金黄的钳子锁住了青紫色斗蝎的尾部,两只斗蝎顿时纠缠到了一起。
就像是在近身肉搏时,身形较大的人总会占据一定的优势一般,在两只斗蝎刚刚纠缠到了一起时,颜色乌黑的斗蝎三两下便翻转了身子,将对手死死地压在了身下。而色作青紫的斗蝎也不甘示弱,修长而又有力的尾部蛰刺闪电般地不断刺下,试图让对手因为遭受攻击后的疼痛而放开自己。
骤然寂静下来的场面中,青紫色斗蝎尾部蛰针的每一次落下,几乎都能让人听见那细微的‘嗤嗤’声。可伴随着那‘嗤嗤’声,还有另一种依稀可辨的钝响,更是让所有斗蝎玩家心头发紧!
不知是谁,终于禁不住心头的惊讶,亮开了嗓门叫嚷起来:“带甲!这乌黑斗蝎身上已经叫人伺候出了甲壳!别说是蛰针,那就是拿钢针,也难得扎进去!”
众目睽睽之下,那乌黑颜色的斗蝎像是不再愿意陷入这种无休止般的纠缠争斗之中。伴随着两只巨大的钳子死死夹住了对手的身子与尾巴,那颜色乌黑的斗蝎猛一发力,竟然生生将对手的尾部扯得撕裂开来!
看着已经夹着对手的尾巴开始了狼吞虎咽的乌黑斗蝎,相有豹慢慢地直起了腰身,朝着桌子对面目瞪口呆的齐三爷一抱拳:“三老爷,承让了!”
第二十三章火正重立
半月楼中秋虫会,选出了虫王之后,历来是不放炮仗的,就怕那炮仗里面的硫磺熏着了斗蝎。
可闹得半个四九城沸反盈天的秋虫会,又怎么可能在清清冷冷中奔了了局?
这边斗蝎桌子上刚刚分出了胜负,都还没等站在斗蝎桌子旁的斗蝎判官发话断输赢,那边已经有好事的斗蝎玩家冲到了半月楼三楼的窗户口,扯开了嗓门吆喝起来:“纳九爷赢了!”
“掌着响器的......赶紧敲打起来!今年秋虫会的虫王露脸了!”
“簪花盆子赶紧请出来!这就给虫王扮上!”
立时之间,早已经侯在半月楼楼门前的响器班子吹吹打打地热闹起来,段子都是现成的——先来一段《大高升》图个热闹,再来一折子《小封相》听个意头,接下来就看各路响器班子的班主手里头有多少活儿,全都是趁着人多热闹,可着劲儿显摆出来!
拿着金箔银线缠出来的簪花篮子也被人从半月楼大厅里供奉着的香案上请下来了,老冠升里的太上掌柜戴着老花镜亲手伺候出来的手艺,金箔贴的蝴蝶吊在只有人头发丝粗细的银线上,颤颤巍巍地在七彩绢花上蹦来跳去,看着就跟活物一般轻巧灵动。
捧着装着七杀蝎的斗蝎罐子,纳九爷一脸茫然,如同腾云驾雾般地被一众斗蝎玩家簇拥着,双脚都没沾地地拥到了半月楼的大厅中。
应着纳九爷,半月楼中管事的二掌柜,还有秋虫会上斗蝎判官的掌把子迎面就是一个四海大揖,亮着嗓门朝纳九爷吆喝起来:“请虫王簪花!”
迷迷糊糊的,纳九爷僵硬着胳膊将怀里抱着的斗蝎罐子放进了那精致的簪花盆子里,再由着秋虫会上斗蝎判官的掌把子将那簪花盆子帽子般的底座戴到了自己头上。
顶着流金溢彩的簪花盆子,纳九爷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身后蜂拥着的斗蝎玩家便将纳九爷簇拥着冲出了半月楼。
照着往年秋虫会的规矩,选出来的虫王得主都要戴着簪花盆子游一回街,直到在城南五毒庙上香祭过了五毒神,这才算是祭告了天地众生、各路神明,把这虫王的头衔牢牢安在了自己身上。
挤在人缝里,相有豹差不离都使出了火正门里秘传的小身段,好容易才挤到了一脸恍惚的纳九爷身边,闷着嗓门在纳九爷耳边吆喝起来:“师叔,记着咱们那大事!”
迷蒙着眼睛,纳九爷硬着脖子转过了脑袋,像是看着陌生人般地看了相有豹好半天,方才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句话:“咱们这就......赢了?”
伸手在纳九爷腰眼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相有豹盯着疼得险些蹦起来的纳九爷叫道:“这时候您倒是魔怔了不是?摸摸您脑袋上顶着的那簪花篮子,要不是得了今年的虫王,这簪花篮子能在您脑袋上顶着?”
如梦初醒一般,纳九爷一边胡乱朝着身边恭维着自己的斗蝎玩家拱着手还礼,一边却是一脸犹豫地看向了相有豹:“真要在这当口上......说那事?”
扎煞开胳膊护着被人群不断挤撞的纳九爷,相有豹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在家里头咱们都商量好了的——能拿下今年秋虫会的虫王,那师叔您就出头重立火正门的字号!”
依旧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