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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带着它,每三个小时“喂”它一次,一星期后它必须还毫无破损。这被认为是一种推动对避孕的巨大力量:让小孩子了解养一个孩子比他们想象的困难。
翠克西认真地做这项作业。她把她的蛋取名为班尼迪克,为它做了一个小袋子,挂在脖子上。她付给英语老师50美分,让她在她去上体育课时帮忙照顾蛋。她带着它和丽芙儿去看电影。上课的时候她把它握在手里,感觉着它的形状和重量。
即使到现在,翠克西仍不知道为什么蛋开始有细微的裂缝了。一天早上,在上学的路上,翠克西第一次注意到的。这项作业最后翠克西得了F,没及格。她爸爸满不在乎地说这是个愚蠢的作业,婴儿跟蛋完全不同。翠克西想,他说这善意的话,可能是因为就算是现实生活中,蛋换成了翠克西,他还是失败了:他如何知道翠克西现实和理想中的样子有什么分别?
她把外套的袖子拉高一点,看着手臂上的网状伤疤。那是她这颗蛋的细微裂缝,她想,她迟早会裂成碎片的。
“矮胖子[14]。”她说出声来。
翠克西旁边有个坐在他妈妈腿上的幼儿拍着手学她讲话。“矮胖子!”他弹着屁股叫,“栽了一个大跟斗!”他突然向后倒,快得让翠克西觉得他的头一定会砸到巴士站的地上。
他妈妈及时在惨状发生前抓住了他。“崔佛。不要玩了,好吗?”然后她转头对翠克西说,“他是《鹅妈妈童谣》的粉丝。”
抱小孩的妈妈其实很年轻,或许比翠克西大不了几岁。她围着破旧的蓝色围巾,穿一件军用剩余物资的外套。从他们身边的行李袋看,他们好像要搬家。不过人们带着小孩旅行都会大包小包一大堆。“我不懂那首童谣,”妈妈说,“我的意思是,蛋摔下墙破了就破了,国王所有的兵马为什么还要努力把蛋恢复原状呢?”
“蛋一开始干吗要坐在墙头呢?”翠克西说。
“对啊。我想《鹅妈妈童谣》准是疯了。”她对翠克西微笑,“你要去哪里?”
“加拿大。”
“我们去波士顿。”她让男孩蠕动着滑下她的腿。
翠克西想问,她是不是小男孩的妈妈,是不是意外怀了他。如果,即使大家都认为你犯了人生中最大的错误,可是你不把它当成个错误,还以为是最好的事呢?
“噢,崔佛,你便便了吗?”女孩托起小男孩的腰,把他举到面前,闻他的屁股。她愁眉苦脸地看了眼脚边凌乱的行李,“我去处理他的便便,可以请你帮忙看着我的东西吗?”
她站起来的时候,尿布袋撞到打开着的背包,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喔,糟糕……”
“我来捡。”翠克西说。女孩抱着崔佛朝洗手间走去。翠克西开始把东西塞回包里:会放迪士尼歌曲的塑料钥匙、柳橙、一盒四支装的蜡笔、一片外包装松开的卫生巾、一根发带、一块可能曾是饼干的东西、一个皮夹。
翠克西迟疑了一下。她告诉自己,她只是想偷看一下年轻妈妈的名字,因为她不想问,不想冒和她说太多话的风险。
佛蒙特州的驾照看起来和缅因州的不大相同。最大的差异是,上面没有照片。有一次丽芙儿说服翠克西一起去酒吧,她用的就是佛蒙特州驾照。“一米六五,很接近。”丽芙儿说,虽然翠克西矮了十厘米。驾照上写着棕色眼睛,其实她是蓝色眼睛。
法恩·埃布尔那西住在佛蒙特州,谢尔本市,第一街34号。她十九岁。和翠克西差不多高,翠克西觉得那是个暗示。
她把自己的储蓄卡和一半的现金留给了法恩,把美国运通信用卡和驾照塞进她口袋。然后翠克西匆忙地走出佛蒙特巴士站,跳进等在路边的第一辆出租车。“要去哪里?”司机问。
翠克西看向窗外。“机场。”她说。
“如果不紧急的话我不会来求你。”巴索雷米央求道。他环视威妮丝·普荷姆的办公室,到处都堆得高高的档案、计算机打印数据和法庭证词的副本。
她叹气,都懒得从显微镜上抬起头看他:“迈克,你总是十万火急。”
“拜托。我在死掉的男孩身上发现一根有发根的头发,我有翠克西强奸证物里的血液,保留得很好、很干净。如果DNA吻合,我就只需要一张逮捕证了。”
“不行。”威妮丝说。
“我知道你积压了很多工作……”
“那不是原因,”她打断他的话,看着巴索雷米,“我不能打开密封的强奸证据。”
“为什么?那是经过翠克西·史东同意抽的血。”
威妮丝指出:“那是当时翠克西作为被害人的血液,不能用来证明她犯罪。”
“你不要再看电视剧《法律与秩序》了好吗?”
“也许你应该开始看。”
巴索雷米皱眉:“不敢相信你会这么做。”
“我什么都没做,”威妮丝说,她低身回去看她的显微镜,“起码在法官说可以之前我不会做。”
夏天的冰原像梦境。太阳待到凌晨两点才消失,在阿基亚克,人们睡得不多。小孩会聚在一起非法喝酒和抽烟,如果弄得到的话;如果弄不到,他们就会弄得满地糖果纸和汽水罐。比较小的孩子互相泼浑浊的绿色的卡斯寇奎河的水,即使是八月,他们只要泡在水里一会儿,足踝就会冻到没知觉。每一年,尤皮克族的某一个村子,都有人淹死。水太冷了,任何待在水里久到能学会游泳的人都会冻死。
丹尼尔八岁那一年的七月,他光脚沿着卡斯寇奎河岸走。赤杨树和柳树在河的一边形成了一道墙,另一边是三米高的堤岸,河水把布满草根的土冲刷进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