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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反驳道,“宗大人这话未免言重。买卖人嘛,在商言商,若是不图利,谁还做买卖。这年头提高物价的也不止我一家,如果这也算有罪,那么这汴京城里有罪的人可多了去了。”
“正因如此,本官必得严肃治理。不过一时糊涂谁也难免,只要大家愿意遵纪守法,本官可以既往不咎。今天就从你这里开个头。本官再问你一遍,你知罪不知?”
如果这尹广全知趣,顺着宗泽的话赶快低头认账,所受的惩处本来可以轻得多。宗泽派宗颖以普通顾客的身份先行一步,就是要先看看店主的为人和态度,以决定对其的处罚轻重。到目前为止,尹广全的表现令宗泽很不满意。但宗泽还是打算再给他一个机会。宗泽想只要能收到警示效果,就不必把事情做得过于张扬。
然而由于利益攸关,商人那舍命不舍财的本性,驱使着尹广全非但未肯低头服软,反而很不明智地反唇相诘:“在下这就不懂了。那些财大气粗的豪楼华庄,哪一家不比敝店涨价更甚。宗大人意欲问罪,为何不先去找他们,却偏偏要来为难在下这小本生意呢?”他自以为这话反问得非常有力,大可令宗泽无言以对。殊不知正是因为这话让宗泽不便正面回应,才彻底地激怒了宗泽。
宗泽见他放着敬酒不吃,懒得再与他废话,当下便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我看你真是头昏得可以,不下点猛药是不行了。”接着就厉声宣布,尹记面食铺店主尹广全肆意涨价扰乱市场于前,私自扣留顾客欲行私刑于后,两罪并处,判杖笞尹广全一百,立即当街执行;罚款白银五百两,于五日内自行上缴开封府。逾期不缴,抄家封店,满门流徙。
随着宗泽的话音,甘云将手臂一挥,即有两名衙役如狼似虎地抢上前去,反扭着尹广全的胳膊把他搡出了店门。尹广全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行为是何其愚蠢。草民遇上官,有理都说不清,何况他并没理。他连忙声嘶力竭地改口大呼:“小人知罪!”可惜到了这个时候,他再喊什么也白搭了。
当街痛打过尹广全后,宗泽马上命人在城厢各处广泛张贴关于强制平抑物价的公告。根据宿向荣提供的相关数据,宗泽特命在公告中明确规定了各类生活必需品的最高限价。按往日之正常利润比率,经营粮油肉蔬者获纯利五成已算高利,考虑到时处战乱年月,商家亦有实际难处,宗泽酌情将其纯利分别宽定为八成至十成。饶是这样,已可令当前的物价大幅度下降。
消息传开,全城数十万贫困百姓无不拍手称快。甚至有目睹过事情经过的民间艺人,连夜就编出了说唱话本,次日上街演绎,观众颇为踊跃,等于是为此事又做了一番绘声绘色的街头宣传。
这次现场办公的效果果然甚佳。以往官府发布涉及商家利益的文告,商家多持敷衍态度,很少规规矩矩地认真执行。这回有鉴于尹广全当街被打得皮开肉绽并被罚得倾家荡产的例子,再没人敢将官府的公告当儿戏。两日之内,城中所有的商行店铺楼堂坊肆,乃至妓馆教坊勾栏瓦舍,皆自动调整了牌价。据宿向荣访察回禀,多数商家情绪平稳营业正常,而汴京之民气则因此显见振作,没有任何动荡发生。得到这些反馈,宗泽心中的一块石头方算落地。
当然反馈回来的也不全是颂歌。有些人对宗泽的做法是深怀不满且溢于言表的,甚至有人还私下上书朝廷,指控宗泽在汴京“不择手段邀买人心私定法度图谋不轨”。宗泽知道这难免。既然不甘作一个碌碌无为的庸官,这种因公结怨的代价必然要付出。这一点他早就明白,而且他也不怕。
不过值得警惕的是,对他心怀不满的人虽然数量不多,兴风作浪的能力却不可低估。因此他指示宿向荣,在今后的一段时间里,还须密切关注市场动向,留神不法分子可能搞出的对抗花样。
十四
赤仓潭位于京城东南方。由于这一带水系交织土地肥沃适合耕作,农家不断聚集于此,千百年来自然形成了许多村落。其中最大的一个村落是临风寨。其实此村原叫“临封”,乃临近开封之意,后来不知被何人误写为“临风”,就以讹传讹地流传了下来,虽失其名本意,却是添了几分诗意。现在这临风寨的寨主,便是号称拥兵七十万、被人视为京东巨贼的义军头领王子善。
宋代行政机构设置法规定,在边塞要冲或其他有必要驻兵扼守的地方,可以设寨。其镇守头领谓之知寨,知寨下面可辟置兵马监押、主簿等文武佐官。但临风寨不是这种情况,它的这个“寨”与草关镇的“镇”一样,都只是乡间称谓而非官设。官府在这里没有管理机构,只是指定了一个听命于县衙的“里正”,让其代管一应琐事。所以王子善这个寨主,在官府眼里是不合法的。然而这确是一个既定事实,不管官方认可与否,反正在临风寨乃至京东这块土地上,现在说话管用的就是他王某人。
其实王子善原本也没想当什么寨主,是时势将他推上了一方枭雄的位置。王子善的祖籍在关中,是在曾祖时迁居至此的。经过数十年的艰苦创业惨淡经营,到王子善接管家业时,其族已发展为当地首屈一指的农商兼营的大户。
非常难得的是,这王家不但生财有道,而且门风敦厚,没有为富不仁之恶,而常怀扶危济困之心。每逢荒年,总要出钱出粮赈灾,平日里遇上乡亲有难,亦会主动出手相援。这种乐善好施仗义疏财的家风,在王子善身上得到了全盘继承。加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