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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善束手归顺,岂不正是自投罗网吗?
可是若假设如此,为何宗泽要迫不及待地打草惊蛇呢?事发后宗泽先是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要对此案严加查办,其后却又称此事并非官军所为,案犯一时难以查找。他的话到底可信与否,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这一连串的问题,把王子善搞得如堕五里雾中,其帐下诸将更是见解不一众说纷纭。这该如何是好?
王子善自认,若论玩心眼,他是玩不过宗泽的。玩不过就干脆不玩。于是他决定,在草关镇事件以及钟离秀下落搞清之前,其他一切暂且统统免谈。他就拿这件事作为对宗泽的试金石。如果宗泽不能交出让他信服的答卷,他便不可能贸然率部归顺,甚至不得不考虑另作他图。
这时他想起了坚守孤城太原将近一年之久,最后却终于降金的宋臣张孝纯。当时他为张孝纯未能善始善终颇感遗憾,现在却对他有了新的理解。既然朝廷薄情寡义,他又何苦为朝廷殉葬尽忠?情同此理,如果连宗泽这样素称人品正直的官员,都皂白不分地将他王子善视为反贼,都在居心叵测地给他玩弄两面三刀,那么他还替宋朝当哪门子的孝子贤孙,他不索性扯旗反了还待如何?他很不希望事情是这样,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铤而走险。但是眼前的情况,迫使他不得不做此准备。
因此,他虽然在周虎旺的劝说下,抑制了对禁军的报复冲动,但是取消了此前命部伍尽量避免与禁军发生摩擦的将令。取而代之的命令是,各部须加强戒备严守防区,如有蓄意挑衅者,不论对方是何人,均可给予迎头痛击。
身处汴京城里的草庐翁很快便得到了这个情报。他很满意地传书曾邦才:“兵不厌诈,汝计甚佳。宜再接再厉,推波助澜,彻底阻绝王与宗之回旋余地。”
十五
一晃过去了七八天,对草关镇事件的调查没有任何进展。这两天宗泽也没顾上催问。这并不是说宗泽对此事缺乏重视,而是摆在面前的要务实在太多,他无法把精力只放在这一件事上。
相继整顿了社会治安和市场秩序后,坚守汴京的后顾之忧有所缓和,但在城防方面依然问题成堆。这些问题牵涉兵马军械粮草被服医疗通信等各个方面,殊非闾勍一力可支。
目前在城防方面最要紧的一项工作,是对于破损城墙的整修。宗泽曾与金军多次交手,对金军的勇猛凶悍深有领教,深知若无坚实牢固设施完备的城墙工事作为屏障,就凭他手里这点可怜的兵力,欲想抗拒金军的猖狂进攻,纯粹是螳臂当车。
在冷兵器时代的城池防守战中,善于用墙者,一墙抵千军。据说古时有一种城墙阵法,叫作层墙法,又叫九屏阵,御敌效果就极绝妙。宗泽作战,最喜阵法,他对这个层墙法很感兴趣,颇欲在实战中一试,可惜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如今人力物力和时间都吃紧得很,筑成真正的九屏阵的条件是不具备的,但他设想可以把汴京原有的瓮城改造成类似的防御体系。那样的话,尽管只有三层关口,其效果亦将相当可观。
当然这也是要待日后逐步去做的事,目前能在有限的条件下,尽最大可能修复现有的城墙,完善必要的守备设施,使其可以发挥最基本的御敌作用,也就很不错了。
基于这项工程的重要性和紧迫性,宗泽于六月二十七日再次顶着烈日亲临现场视察,了解工程进度。上次视察时,城墙之破损状况可谓惨不忍睹。现已时过半月,以宗泽的想象,其面貌应当有了明显改观。谁知到了现场一看,满不是那么回事。
由于善利、通津及宣化三门在金军破城时遭受的摧毁程度为最,宗泽这次重点视察了这三个地方。结果他看到的情形,是一处不如一处。相形之下,施工进度稍快些的是宣化门。但就是宣化门,也仅仅是填补了部分坍塌的墙体,那些遭受严重破坏的城堞、马面、城台、敌楼等作战工事,依然颓败如故。至于几道瓮城的加固,就更谈不上了。
宗泽越看,脸色越紧。待看完这三处,他的面孔几乎凝成了一块生铁。他想幸亏自己及时来看看,否则事到临头,连哭都来不及。
“照这个速度干,几时能完工?三个月?五个月?半年?”宗泽的不满溢于言表。
闾勍嗫嚅了一下,低着头回答:“是末将监察不力,末将一定再努力督促。”半个多月来,宗泽已经大刀阔斧地解决了不少积压已久的难题,而他所负责的事情却一无建树,这的确是让闾勍从内心里感到汗颜。
“不要光讲官话,要切实查找进度迟滞的原因。”宗泽看出来他是把欲辩解的话咽了下去,“别吞吞吐吐的,你有话就直说。”
“原因——末将上次已经说过。”闾勍顿了顿,叹了一口气,只好坦白地道,“归根结底还是一个字,钱。禁军将士已经欠饷数月,民夫的工钱也不能如期兑现。在此状况下,干劲很难提得上去。还有,库存的军粮也不足,每人每日的供给定量不过一升。修城是个卖力气的活,空着肚子哪来的力气?但是出去采购军粮,也是需要大量银子的。”
上次闾勍只是笼统地提到了钱紧,欠饷缺粮的问题还没对宗泽具体谈。这两个问题直接关系到部队的士气和战斗力,宗泽一听就急了:“欠饷缺粮都是大事,你为何不早说?”
“末将寻思宗留守也有难处,本想先由自己尽量筹划,只是一时——”
“我知道了。”宗泽锁着眉头摆摆手,没让他再往下说,“你意在尽量与我分忧,这我明白。但该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