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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可无事,则臣诚不足以任此责。陛下胡不遣建议之人代臣,坐镇康平,而重为此扰扰也。”这种一针见血之语肯定不会见悦于皇上,但李纲实在是内心焦灼不可自抑。何况情势逼人,责任如山,如不秉笔直言,事先把话说透,将来征战失利,吃不了兜着走的还是他李纲。
奏折加急驰送京城后,李纲一面照常抓紧督察战训,一面便掐时计日地盼望着朝廷的回音。解围太原原是皇上促命李纲出师的,现在却反过来倒是李纲要敦请皇上给予支持了,这个变化真是让李纲哭笑不得。这无疑是某些大臣又对皇上施加了负面影响。李纲但愿许翰等人能够发挥出作用,劝得皇上摆脱谬论蛊惑,还是坚持既定方针。
但是等了若干天,朝廷方面音信杳然,却从另一方面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在一日的晚间,刚入掌灯时分,李纲因等待圣谕不至,心中焦躁难耐,欲再上书敦促。他正拈毫措辞间,甘云进帐禀报,说有百姓求见。李纲起初以为是关于军民纠纷一类的事情,让甘云去告知副将酌情处理。甘云说那人声称他有要事,必须亲见李大人。李纲猜想或许是有人前来提供关于金军的情报,便让甘云把那人带了进来。
甫一见面,李纲觉得来者面熟。待到那人来至灯下自报家门时,李纲也想了起来,这个人原来是他曾有过一面之识的汴京济世堂药店掌柜吕忠全。
在此地见到吕忠全,李纲觉得比较意外。因惦着书写奏折的事,他礼让吕忠全落座后,便直接问其找自己有何事,是不是来此地采购药材,遇到了什么麻烦。吕忠全苦笑道,连我那药铺都让人家一锅端了,我还采购什么药材!
李纲一听,就关切地问他,此话怎讲?
吕忠全便将危国祥如何勾结官府,将他整得倾家荡产,他又如何寻求李纲做主未果,迫于危国祥的淫威,不得不举家逃离汴京的经过,大致诉说了一遍。
李纲听了这事,十分气愤,同时却又有点纳闷,难道吕忠全长途跋涉来到怀州,为的就是告此一状吗?吕忠全说当然不是,小民是另有事情要同李大人讲,但请李大人屏退左右。
李纲观其颜色,似是怀有重要机密,遂命甘云及其他侍从全都退出,离大帐十步警戒。
这时吕忠全方趋近李纲,低声道出了来意:“小民乃奉大金国西路军元帅宗翰之命,前来传话与李大人。”
此言微若耳语,却如平地惊雷,炸得李纲登时面色骤变:“你说什么?”
吕忠全却很沉得住气:“李大人莫急,请容小民把话说完,然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李纲见状,倒不免啧啧称奇,暗忖这里面定有缘由,应当弄它个明白。于是他平息了一下呼吸,稳住心神,冷着面孔对吕忠全道,想不到你一介商贾,竟敢做如此勾当,可算是胆大包天了。也罢,既然你有这份狗胆,本帅且听你聒噪几句。
吕忠全垂首称谢,沉沉低语道,个中原委说来话长,小民尽量简而言之,请李大人耐心听过。
原来,由于吕忠全夫妇俱为晋北人氏,吕家祖上在汾州乡间尚略有薄产,被迫离开汴京后,他们就打算先回那里落脚。当时汴京城里正洋溢着一片天下太平之声,他们以为那一带的金军亦已退去,回乡谋生应当没有什么问题。
谁知河北西路境内压根就没太平下来,宗翰的西路军在该地区恣意横行,猖獗如故。行至汾河边时,他们遇上了一股丢盔卸甲狼狈奔逃的宋军溃伍。这些败兵被金军打得屁滚尿流,见了百姓却如狼似虎。吕妻为保住随身携带的一点盘缠,竟被一个宋军押队一剑洞穿了腹腔。其子亦在混乱中被宋军的马蹄踏破头颅身亡。金军的铁骑随后追杀过来,吕忠全与部分宋军溃兵以及若干逃难的百姓俱遭擒掳。
吕忠全早闻金军之残暴举世无双,自忖此番必死于金人之手无疑。岂知他后来的遭遇,却全然出其所料。金军俘获了这些宋人,并未肆意屠杀,而是经过筛选,逐去妇孺,余者则分别发至各部伍充作了杂役。对于其中的伤病者,还派人给予了简单的治疗。
因见金人的医疗水平实在有限,吕忠全出于职业本能,主动出来协助医治患者,引起了金人的注意。后来因其医术高明,名声不胫而走,竟被荐之于宗翰,留在元帅帐前差用,而且被给予了较优厚的待遇。再后来,他又逐渐得知,似此被金军留用的汉人还有不少,亦皆受到了相当的礼遇和重视。由此他感到原来金人并非只有杀人不眨眼的一面,汉人未必不能与之谋求共存。
基于吕忠全的切身遭际,从感情上讲,这时他对宋军乃至整个大宋朝廷的仇恨,已经是较之金军更甚。
金军对俘获在手的宋虏不予妄杀,且对其中怀有一技之长者还可格外优待量才使用,乃是出于两个原因。一者是由于他们在连续的征战中减员颇众,亟须补充为其正军提供后勤服务的各类劳役。二者则是有意地对汉人采取一定程度的怀柔政策。武将出身的主帅宗翰主要着眼于劳役之需,对怀柔不怀柔的不大重视,但在金军的高级将领中,却有一个人对此十分重视,这个人就是时任宗翰部元帅右监军的完颜希尹。
完颜希尹这个人,在骁勇善战上比宗望和宗翰都略逊一筹,因此未曾执掌过帅印,但他的政治头脑,却远远高于金军诸帅。此人精通周易,洞晓阴阳,熟悉中原文化,腹中韬略很深,是金朝中一位不可多得的饱学多才之士。金朝最早使用的文字,就是由其模仿汉人的楷书首创的,史称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