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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工作缠身,或努力备孕,还有——唉,一切理由都太过牵强,现在都无关紧要了。也许我应该将旅行的时间缩短到一个月,那样还有更多好时光陪伴父亲。
“爸,我计划去墨西哥。”我告诉他。但并没告诉他我已经辞了工作,还订好了机票。
“墨西哥?亲爱的,那不是什么好决定,你们度蜜月不就是在那儿?”
我其实没想到这一层,一只手情不自禁地触到了石台,冷冰冰的。汤姆觉得白色石台有点过头,显得俗气,但这是我对这座公寓情有独钟的原因之一。
“每次你看到玉米卷或宽边草帽,就会想到汤姆,”父亲说,“我可以提他的名字吗?还是不应该提?”
“没关系。”我的脑海中浮现出墨西哥湾,汤姆在我身边,我们在潜水。突然有一条巨型刺鳐从我们下方经过。他知道我有些惊慌,沉着镇定地牵起我的手,温柔地戳了一下,示意我跟随他游到岸边去。我们上岸时,他用干毛巾将我包裹,紧紧抱住我,直到我的牙齿不再打架。这就是汤姆的特别之处:他总是让我感到安全和温暖。然而现在,我极度需要安全感的时候,他却不复存在。
“OK,那好,不然我越想回避他的名字,没准还说得越多。总之,亲爱的,怎么不去别的什么地方,比如夏威夷?不行,那里太浪漫,那可不太好……嗯。”
“爸,我还在呢!”我提醒他。他总是自言自语,年纪越大越严重。
“抱歉,孩子。噢!我知道了,波多黎各。去波多黎各,”他说,“那是我和你母亲去过的最美的海滩,在一座叫威克斯的小破岛南侧。”
“真的吗?”我问。他有时候就是这样——突然告诉我一段他和母亲的故事,以前从来没有提过,好像专门为了等待某个合适的时机似的。
“没错。那时候海军部队还在,但当地人不怎么感兴趣。我从报纸上看到政府几年前撤走了。总之,除非有什么新变化,不然那里不会是情侣度假之选,但景色相当好。有一处海湾的海水夜间也明亮清澈,岸边遍是自由奔跑的野马……你母亲总说想故地重游。”
“哈!”我说。父亲讲到夜间明亮清澈的海湾时声色感伤。不管怎样,威克斯激发了我的好奇心。
父亲继续说:“我觉得你会喜欢那里。每个人都能讲英语和西班牙语,很方便,而且那是美国国土,不需要担心换货币。当然我还是放心不下你独自旅行。也许保罗可以与你同行,或者你的朋友简。”他指洁西。
“爸,我会查查看。谢谢你的建议。”
“不用谢。你知道我爱你,对吧,丽比?”
我预感抽泣即将来临:“爸,我得挂电话了,但很快就能见到你,好吗?”
“希望如此,孩子。真的希望。”
我还是哭了,也再一次察觉到一线希望正穿越黑暗而来。毕竟父亲的建议可是自从刺伤汤姆以来最鼓舞人心的了。我的日子一天天倒计时,而我却整日在这座城市里浪费时间,所谓的前夫、有缘无分的情人、给我人生最坏消息的医生——他们都以为这里是家,但我没有必要留下来。而且,有那么一个美妙的地方,人们讲西班牙语,不需要出示护照,唯美的海滩给予你心灵的慰藉,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呢?当然,取消墨西哥的行程会损失一笔费用,但我不介意。死去时也无法带走身外之物。
是的,我要去这座名叫威克斯的小岛,去寻找母亲爱上它的原因。我可以即刻起程。
下楼准备前往机场时,汤姆竟然埋伏在那里。
“你要去哪里,丽比?”他说着,从公寓门正对的楼梯口迈出来。
我习惯性地微笑了一下,回过神时,意识到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我的战友,而更像是敌人。
“着火啦!”我大叫,记得曾经有文章指出这种方式能够在你受到攻击时最快获得援助。
“你别跑了。”他说,同时向后退了一步。也许他有些害怕,肯定是害怕我刚冤枉他纵火,可能还会从大衣里掏出厨房利器伤害他。
“你看!”我反驳道,试图快跑开溜。可是拖着两只大行李箱的我,这么做实在是个挑战。
看我马上要逃脱,汤姆大跨步上前抓住我的胳膊。我一把躲闪开,可是那只较大的行李箱晃得很厉害。不幸的是,我的手还死死抓住箱柄,一瞬间,“咣,咣,咣——”我腹部着地,从楼梯上摔下去,粗糙的合成材料地毯刮擦着腹部的刀口。我咬紧牙关,克制自己不要因为疼痛而流泪。最终我和箱子滚成一团在一楼公寓处着陆。
有个邻居把头伸出房门,可能想闹清楚早上八点钟谁在外面瞎折腾。我记得他叫比尔还是威尔来着。
“哈喽?”他说。然后看向地上的我,“噢!你还好吗?”
这时候,我眼睛余光看到汤姆赶下来。“救命!”我叫道,“我前夫要杀我!”
“算了吧,丽比!”汤姆说,他费力地提着我另一只行李箱。
我努力站了起来。剧烈的疼痛感从腹部蔓延开来。可以肯定的是,手术刀口的缝合线挣开了一半,但我总归要学着适应疼痛。也许机场的布鲁克斯通连锁商店有卖自我催眠的CD吧。
“我该叫人帮助你吗?”比尔·威尔问,同时扫了扫站在我旁边的汤姆。
“除非你又听见我求救。”我说。接着转向汤姆,张大嘴笑了笑,嘴角微弯上扬,笑得很诡异,像马戏团小丑。
邻居关了门。我打赌他肯定还在门后听我们的动静,等着看我们的婚姻冲突最终发展为喜剧还是悲剧。
“丽比,”汤姆警告道,“请别这样。我只是想和你谈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