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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偷了我的手表。”我生气了。
“好的,”警长果断地说,“我们一定会着手调查。”
说着,他朝我爽朗地笑了。明摆着,他根本不相信我说的,以为我精神不正常。他在哄三岁小孩玩儿呢。
“谢谢你。”我小声说。
“东西找到以后,麻烦才真正开始呢。”他很严肃地说。
“为什么?”
“到时候,就得开始寻找失主。”
“可我就是失主啊。”
警长一听这话,不禁摇摇头,放声大笑。
“我懂你的意思,”他说,“可法律是极其复杂的东西。你如果没名字,你就不可能有手表,被偷的手表就不存在。手表如果找到了,就得归还失主。你如果没名字,就等于一无所有,就不存在,连穿的裤子都不是你的。反过来说,你也可以为所欲为,因为法律根本管不到你。”
“那表上还有十五颗珠子哪。”我快气疯了。
“我再说一遍,如果你戴这块表,被误认为他人,那么你可能会被控偷窃或普通盗窃罪。”
“我脑子都快炸了。”我说的是实话。警长善意地笑了笑。
“我感觉,”他微笑道,“这表要是找到了,上面一定还带着铃铛和打气筒。”
我开始对自己的处境产生疑虑。看来,已经不可能让警长关注自行车以外的东西了。既然如此,那就最后再试一次吧。
“您似乎有这样的印象,”我冷淡却很客气地说,“以为我丢了一辆美国产的黄金自行车,上面镶了十五颗珠子。可我丢的是手表,而且不带铃铛。只有闹钟才带铃铛。另外,我也没见过手表还带打气筒的。”
警长又冲我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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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星期前,这屋里来过一个人,”他说,“告诉我他八十二岁的老母亲失踪了。我让他描述一下老人的相貌特征,也就是填写我们从办公用品处免费领来的信息表。他说,他母亲的钢圈生锈了,后刹车经不起猛拉。”
听他这么一说,我的处境就很清楚了。就在我正要换个话题的时候,忽然有个人探头进来,看了我们俩一眼,然后进到屋里,轻轻关上门,往柜台前走来。这是个红脸膛的粗汉,穿一件厚外套,垂下的两股麻线绑着膝盖。我后来才知道,他的名字叫迈克尔·吉尔黑尼。这人并没有站到柜台前,像在酒馆那样。相反,他走到墙边,两手叉腰,斜倚在墙上,用一只胳膊肘抵着墙面,平衡着全身的重量。
“嘿,迈克尔。”警长亲切地招呼道。
“态度这么冷淡。”吉尔黑尼先生说。
这时,里屋传来一阵叫喊声,我们三人都听见了。麦克鲁斯金警官正在里面吃午饭呢。
“给我拿支烟进来。”他嚷道。
警长又从兜里掏出一支揉皱了的香烟,递给我,然后伸出大拇指,示意我送到里屋去。我接过烟,正要往里走,就听警长翻开一个大本子,开始询问那红脸的汉子。
“什么牌子的?”他说,“型号是多少?配车灯和打气筒吗?”
第五章
我奉命把香烟送到里屋,然后便和麦克鲁斯金警官聊了起来。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长谈,事后想起来,跟德塞尔比某些更复杂的假想倒是有些关联,尤其是他利用一组镜子对时间和永恒本质的探索。[22]按照我的理解,其理论大致如下:
一个人站在镜子前观看自己的映象,他见到的并非自我的真实反映,而是更为年轻的自己。德塞尔比对该现象的解释十分简单。他如实指出,光传播的速度是有限的,也是可测定的。因此,任何物体在镜中留下映象之前,光线都必须先照射在它身上,然后撞击镜面,再反射回物体本身——比如,观看者的眼睛。所以说,人观看镜中映象与反射光线在眼中成像的时间间隔是可以测算的。
你也许会说,这没什么问题。因为不管想法正确与否,其中的时间差都是可忽略的,正常人并不会计较这个。然而,德塞尔比一向讨厌浅尝辄止。于是,他又坚持把第一次反射回来的映象再反射到另一面镜子中,并声称在二次反射的映象中发现了某些细微差别。就这样,他最终构建出一套熟悉的平行镜组,让每面镜子反射中间物的缩小映象,如此反复,以至于无穷。而这次选用的中间物恰好是他自己的脸。据称,德塞尔比借由“一面强大的镜子”,通过无数次映象,反向观察自己的脸部,并最终得到了惊人的结果。他说,随着映象的层层推进——直至远到肉眼无法看见——他的脸在镜子里也越变越年轻。最后,他变成了一个十二岁的清秀男孩,用他自己的话说,“美丽高贵,非凡脱俗”。不过,“由于地表弧度与望远镜的视野所限”,他未能将观察回溯至摇篮时期。
以上就是德塞尔比的理论。这时,我发现麦克鲁斯金吃饱了,正坐在厨房的餐桌旁,一脸通红,轻轻喘着气。我把烟递给他,他打量了我几眼。“嗯,不错。”他说。
他点着烟,嘬了几口,向我露出神秘的微笑。
“嗯,不错。”他重复道。小油灯摆在桌上,就在他跟前,他正伸手摩挲着。
“今天天不错。”我说,“你干吗大白天还提着灯?”
“问得好。”他回道,“那我也问问你,‘布布’是什么意思?”
“布布?”
“你觉得布布是什么东西?”
我对这谜语没兴趣,但还是假装皱起眉头,绞尽了脑汁。
“是不是那种要花钱的姑娘?”我说。
“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