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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倒没注意。你是说,这些自行车还吃东西?”
“从来没人见他们吃过东西,见他们嘴里嚼着肉。我只知道东西最后都不见了。”
“呃!”
“我之前就在这些先生的前轮上发现过食物的残屑。”
“这对我的冲击太大了。”我说。
“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警长回道,“米克以为是帕特带来的,帕特以为是米克干的。很少有人去想这教区究竟在发生什么。其实还有些别的事,但我不想多说。记得有一回,新来的女老师骑新车来我们这儿。还没过多久,吉尔黑尼就把她的女式车骑走了。你说这是不是很下流?”
“是。”
“这还不算。最后,也不知怎么回事,吉尔黑尼的车居然停在了这么个地方。平常,那年轻女老师要有急事,冲出门、骑上车就走了。可那天,她的车不见了,而吉尔黑尼正好斜靠在那儿,装出小巧、舒适又美观的样子。接下来发生的事,还用我跟你细说吗?”
不用了,乔赶紧说。我从没听说过这么下流无耻的事。这当然不能怪老师,她根本没觉得有快感,而且也不知情。
“不用了。”我说。
“那好。吉尔黑尼和女老师的自行车出去逛了一天,当然,反过来说也行。很显然,这女老师的成分也挺高——我看有三十五或四十,尽管车本身还很新。该怎么管这教区的人民呢,这问题让我伤透了脑筋。如果任其发展下去,一定会天下大乱。到时候,自行车也要投票权,也要在郡议会里占几个席位,然后出于私心,把马路越搞越差。可话又说回来,好的车也是好的伙伴,他们很有魅力。”
“你怎么知道一个人的血液里有很高的自行车成分?”
“假如超过百分之五十,你从他走路的姿势就能看出来。这种人走路永远都那么风风火火。他们从不坐下,总是伸出胳膊肘往墙上一靠。晚上也不睡觉,而是通宵待在厨房,保持同样的姿势。这种人如果走得太慢,或者中途停下来,就会摔倒,就非得要人搀扶,才能重新动起来。那邮递员现在就是这情况,我想,永远都不会恢复了。”
“这么说,我以后再也别骑车了。”我说。
“适当骑一下对人有好处,会让你身强体壮、增加铁质。走路太快、太远、太多,肯定不安全。脚底蹭着路面,踢里趿拉,连续不断,这会让马路的一部分侵入你的身体。虽说人死后尘归尘、土归土,可路走得太多,你会被尘土过早地侵蚀(或者一路上逐渐被掩埋),死神会提前来接你。很难说,从一个地方移动到另一个地方,究竟用什么方式最好。”
警长话音刚落,我的脚步就轻盈起来。毕竟,谁不想多活几年呢。但与此同时,我心里却充满了恐惧和各种不安。
“真是闻所未闻啊。”我说,“没想到还会发生这种事。这是最新趋势呢,还是自古就有?”
警长突然把脸一沉,若有所思地往面前三码的马路上吐了口唾沫。
“我告诉你个秘密。”他压低嗓门,神秘地说,“我曾祖父活了八十三岁。他去世前那一年变成了一匹马!”
“马?”
“除了外表,其他跟马完全一样。白天,他要么在田里吃草,要么在棚里啃干草。他通常很安静,不爱动,但偶尔也出去潇洒地跑一跑,跳一跳树篱。你见过两条腿的人像马那样跑吗?”
“没见过。”
“我想,那样子应该挺好看吧。他总说年轻时在全国赛马大会上得过名次,还常在家人面前自夸跳得多高,姿势多潇洒。”
“我猜,他老人家就因为马骑得太多才变成那样的,是吗?”
“也许吧。他那匹老马名叫丹,脾气很倔,不好驯服,白天跟年轻姑娘们一起鬼混,到晚才回家。他还干过不少作奸犯科的事,所以他们都想一枪把他给毙了。警察不知道实情,也觉得他死有余辜。他们说,如果不杀了这匹马,那就要逮捕他,指控他,在下次即决法庭上起诉他。所以,家里人就把他给枪毙了。其实啊,要我说,他们杀死的是我曾祖父。后来,那匹马被安葬在克隆昆拉教堂的墓地里。”
一回想起祖先,警长不免深沉起来。我们又走了半里路才回到警局;一路上,警长始终沉浸在回忆中。乔和我私下都觉得,这些惊人的内幕应该就是为我们准备的,就等我们来警局逐一揭开。
来到警局门口,警长叹口气,先进了门。“都是郡议会干的好事。”他说。
第七章
和警长回到警局后,我很快再次遭遇震撼。这震撼让我事后想起哲学和宗教,想起它们给逆境中的人带来的莫大安慰。哲学和宗教似乎能照亮黑暗,赐予人力量,让人承受无法承受的重担。很自然地,我又想到了德塞尔比。他所有的作品——尤其是《金色时光》——都具有一种所谓的疗愈性。它们有一种振奋人心的作用,仿佛烈酒,能悄然恢复精神的体素,使之重新焕发活力。德塞尔比的文章就是这么亲切。迪加尔班捷有个怪论,他说“德塞尔比的文章之美,在于能使人得到安慰,让人相信自己并非天底下最傻的傻子”[27]。但我认为,这是对德塞尔比最迷人的一种特质的夸大。在我看来,其作品的温文雅致非但没有被各种瑕疵玷污,反而得到了升华,更加令人动情,因为他将某些瑕疵视为智识的高标,而非人性的弱点。
德塞尔比认为生活的日常全是幻觉,所以很自然地,他并不太关注生活中的困境,也很少就此提出什么建议。巴西特的书里有一则趣闻[28],或许值得在此转述一遍。德塞尔比在巴顿
